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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的令,家母就算在不喜欢这个小侄,也没胆量去违抗家主的令。
于是还是利索的将人带入院内。
回到房中,憋了一路的前启终于有机会开口了,“真是今时不同往日。”
阮进玉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怪罪前启的阴阳怪气。
既然这信是祖父送的,信中也明确表明了说是祖父有事找他,现下明面场的家宴也完事了,该进入正题了,他只需要在这房中等着。
果然,没一会祖父就来敲他房门了。
祖父前脚刚进门,阮进玉才发觉这来的可不止他一个人。他的身后跟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美娇娘。
祖父进来,还是笑得亲昵,“阿裘啊,这位你可还记得?”
阮进玉都不用看第二眼就认出了人,于是点头回答:“认得。”
面前这位,面白夹粉,嫩水芙蓉的女子,是阮进玉的堂妹。阮怜洁。
在看到堂妹的那一刻阮进玉就已经知道祖父此次来为的什么了。
“祖父看你如今还就任陛下身侧,前途无量,”祖父一本正经,“陛下不是要扩纳后宫吗,你妹妹钦慕陛下威姿,阿裘你这个当哥哥的,可给妹妹牵上一线,全了妹妹的心。”
阮怜洁喜喜一笑,嫣然看向阮进玉,在一旁听着祖父说着,十分认同祖父的说法。
阮进玉表上没有什么起伏,其实在听到祖父的话时心中是有咯噔一下的。但他惯来面上温温淡淡情绪不外泄,所以现在也同样可以面上温然的去回祖父的话,
“太后娘娘已然诏办选妃,她若是心悦陛下,届时去上一遭就行。”
他并没有劝自己的堂妹不要去宫中,毕竟常言道一入宫门深似海,这是实在的。
可阮怜洁的面上真真是想去的模样,既如此,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按照规矩将以这个回答。
祖父闻言摇了一下头,“哎,并非如此。阿裘啊,你只需同陛下那说上一句,荐上一荐,便可直接免去中间那么一大段繁琐流程。”
“而且,帝师大人在宫中深得陛下的青睐,想必陛下会给帝师这个面子的。”祖父一板一眼的将自己所认为的说出来,说着很有道理,“有你这个哥哥做主,阿怜会在宫中有个靠山不是。祖父也能放心让她嫁人。”
前启完全是个沉不住气的,听罢就有些气恼,差点面上就有些过不去。
在前启心中,自己家大人这个祖父可是形同虚设,那么他也自然没有那么有“尊敬长辈”的心。
他跟着帝师多少年了,在今日之前,那祖父基本不会来关心阮进玉,甚至都在主城的、问候都少得可怜。
昨日收到信以及今日来府上看到这祖父对他的关怀,还真以为祖孙二人虽不见面但情谊是还存在的,结果搞半天也只是想要利用阮进玉的职务之便,走条捷径路罢了。
阮进玉是个沉得住气的,他面上就完全没有显出一点异常表情情绪,甚至还笑然着去回:“祖父,何不让叔叔去去一趟宫中?”
他叔叔也就是家主,是如今的户部尚书,尚书大人身居位高,岂不是也说得上话。
祖父说:“你也知道如今朝堂局势复杂。”
“嗯,”阮进玉点头,表示认可,“我自是不会拂堂妹的心意,待回宫中,就同陛下说上一说。”
“只是,”阮进玉忽然转了言,“陛下之意自然不是我们可以妄加揣测的。如果陛下龙颜大怒降罪于我,我也会全力抵下不殃及家中。祖父您看,这样可好?”
“好,好,”祖父听罢便笑开了花,下一刻才反应过来不能这般,于是收了笑安慰他,“阿裘这般的谋士,旁人尚且求之不得,祖父自当捧之惜之。”
到这里,阮进玉一直笑着的嘴角才下来了一点,但脾气还是温温的,“这样的话,祖父今后莫要说了。”
祖父将他高高捧起。甚至此刻都不敢同他承诺一句若是他日后不幸摔下来后自己会护之共之。
是可笑的。
这边祖父和堂妹出了他屋子,阮进玉才彻底收掉嘴边的笑,笑得他有些累。
“大人,您真要同陛下引荐吗?”前启终于可以问了,差点将自己憋死。
他原本想说的是皇帝性格暴劣,前些日子那些一个俩个给皇帝引荐自己族中女子上来的臣子下场都不是很好,看得出来皇帝并不喜欢他的臣子这般行事。
这件事前启既然能知道就说明已经传开了,阮进玉的祖父肯定也是知道的,就是尽管他知道也还是要让阮进玉去以身试险的做上一番。
真是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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