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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并不是要助自己夺取权力,而是要自己帮他去说服现在的帝王,卸掉自己身上这不高不低的财权位,然后离开这里隐退朝堂。
怎么感觉,有些主次颠倒了?
“帝师可是真心的?”贤王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会有人在权力中心还自主愿意放弃这权力,难道是根本没有享受过权力滔天的滋味?
“殿下,臣不会玩笑。”阮进玉嘴角的弧度早就没了,此刻看着他的双眼,虽同平日一样无比平淡,但在看的人眼中显得再不可更真诚了。
这倒是显得贤王有些肤浅了,偏偏阮进玉这般无真。
帝师惯来有着谦肃温良,聪明又不骄的美名,这话由他来说,真的十足认真,别说是玩笑,就算他真是以玩笑戏语说出来,也没人会觉得是玩笑,只会认为他这张脸讲的话,就是他心中所想,并不是为了拒绝贤王的邀请而胡编乱造,更不会有反斥不尊重王爷的意思。
贤王打发走了。
此处谈话前启没有回避,且他跟了阮进玉那么久,阮进玉的许多事情他都知道。于是还是好奇了问:“大人,贤王目前在朝中的势力比武安王大多了。除去二者,余下权势基本所剩无几。何不.....?”
“不了吧。”阮进玉淡漠摇摇头,只是说:“太过贪权,不好。我觉得活得久更重要。”
他家帝师大人惜命,这一点前启比任何人都清楚,于是没有再提这事。
“只是,大人。”前启想着,忽然生出了一些担忧,“大人,贤王怎么这般直接来大人殿中。”
贤王既然敢直接光明正大的来往阮进玉的极乐偏殿,就必然是不怕此事被严堰知晓的。他没有避着皇帝,阮进玉也能想到原因。
眼下朝中的局面,本来他这个贤王就已经有很大一拨权势,严堰则不同,目前在面门的,严堰只有帝师一个。贤王并不担心严堰知道自己来找帝师的事。甚至他一直很想给皇帝立威,若是帝师成功被他策反,这不也算是一个机会。皇帝得气死。
若是帝师没有被策反,也是明晃晃的立威。贤王光明正大当这皇帝的面来找皇帝的帝师,这事不仅没瞒着皇帝,更是没瞒着宫中众人。就像是在昭告天下,王爷我可不怕你这个天子!
贤王来找阮进玉这件事,肯定会传入皇帝的耳中。阮进玉也早在出面见贤王那一刻就想到了。
只是没有想到,严堰来的这般快。
贤王才前脚刚走没一下,后脚严堰就亲临他这小偏殿了。
前启一听皇帝驾到的消息顿时面色发白,口中还在思索着怎么办怎么办。反倒是阮进玉这个主一点也没要着急的意思。
“怎么办啊大人,要不大人从窗户跳出去,就说贤王没见着大人。”前启颇有一番病急乱投医的样子。
也不怪他听闻皇帝来的消息这般咋呼和害怕,皇帝和二位王爷现下可谓是打的水深火热。严堰那里有多容不得那俩王爷是个人都知道。
“那倒...”阮进玉自然有些无奈,还是先安慰了这下属,“应该不至于。”
“你出去吧,我来迎他。”
“是。”前启自然不想此刻阮进玉直接这般对上严堰,总觉得容易被皇帝猜忌,但既然阮进玉都已经发话了,也只能先听令道退。
前启出去,严堰进来。
阮进玉起身迎接,面上毫不改色状若无事,“陛下。”
严堰往椅子上一坐,不是很拘礼。他进阮进玉房中来,身侧又是没有跟一个奴仆宫人,“老师今日见了谁?”
阮进玉得到对方的眼神许可,也坐在一端,“陛下知道,这一问便无意。”
明知故问,没意义。
“那孤若是不知道,老师可会瞒孤?骗孤?”严堰不在乎他的不正面回答,纠着继续问。
“陛下这一问,臣认为还是无意。”阮进玉淡定温润。
“帝师便是不同孤讲实话。”严堰的眼尾往下拉上一分,显然,这次阮进玉的敷衍回答就让他染上些不悦。
“臣讲的是实话,”阮进玉心中本来很淡然的,直到刚刚看到对方的眼神变化,蓦然变了些,他稳了稳心神撇开自己视线,“贤王若是真心想来劝我叛,就不会如此光明正大。”
“陛下若是不知道,这二者就是全然不同的情形,那时的臣的想法同现在...”
他本来想出些说辞来认真和严堰说道一番,说到此,阮进玉忽然意识此刻在他面前的人是谁,什么声明好坏,生死才是重中之重,于是立刻转变话语:“区别与否都是未知,臣不同陛下扯谎乱编,现下的臣,一心只忠于陛下。”
这话该是有用的,至少严堰没有继续纠着这个不放,转头说别的去了,“今日老师身体有不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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