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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石火间,深知这二人脾性的静虚子已将大半真相拼凑而出。
时隔一年,再度见到活着的小徒弟,他鼻头其实有些酸涩。先前在殿内开会,得知弟子归来一事后,他便构想了一峰四口人和美重聚的温馨画面。
只是这点感动,远没有他洞府被毁来得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先是袖袍一拂,用柔韧的灵力将两人强行分开。
随即,他温声道:“欲雪,你胸口伤势如何?”
“死不了,师父,一点感觉都没有。”江欲雪道。
何断秋抹了把脸,嘲弄道:“吐我一脸血还没有感觉呢?师弟你原来是个木头人。”
“那还不是你打的!”
“冤枉啊,我伤你哪有你伤我伤得重?”
“那是你技不如人,恭喜你啊师兄,一年不见你的剑法又退步了。”
“江欲雪,我那是在让着你!”
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眼见又要吵起来,静虚子耐着性子哄道:“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先和好,可好?”
江欲雪道:“师父,除非他先跟我道歉。”
“该道歉的是他。”何断秋寸步不让。
二师兄白良幽幽道:“大师兄,三师弟……你们两个都应该先给师父道歉。”
洞穴塌了一半,他们四个人,此时在半个废墟里交流。
静虚子揉了揉额角,决定让他们将功折罪:“罢了。一月后是师祖大喜之日,你二人明日去为他布置喜房,务求尽善尽美,一丝错漏不得。”
“师祖?”江欲雪狐疑,“那老头子不是快入土了么?他要娶谁?山里那位千年猫妖老太太?”
何断秋难得与他同仇敌忾:“非也非也,师弟,我跟你讲,那老头就是个好色之徒,前些时日救了山下一户卖草鞋人家的姑娘,他看人家漂亮,竟厚颜无耻要人以身相许。”
江欲雪惊讶:“这般不要脸?!”
“可不是嘛。”何断秋道。
江欲雪问:“那姑娘……答应了?”
何断秋摆摆手:“那姑娘答没答应不知道,她爹倒是先答应了,数钱数得爽快。”
江欲雪顿时拧眉:“岂有此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师父,我不去!”
静虚子就这样听着他们两人蛐蛐师祖,实则他也不愿将这俩祸害派去,可他俩要是不去,这差事便得落在他这徒弟头上。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端起威严:“你二人需得通力合作,将功补过。否则便去戒律堂前罚跪。”
“师父,弟子罚跪。”两人异口同声。
静虚子改口道:“若不去布置,七日后的宗门大比,便不必想了。”
两人不曾想师父会这般过分,终究不情不愿地应下。且不提他们如何不愿帮一老头作恶,他们还极其厌恶与彼此协作。
回去路上,江欲雪边走边思忖着如何毁了这桩婚事,顺带给何断秋添点麻烦。
何断秋想和他缓和关系,开口道:“师弟,你胸口伤得不轻,那药粉其实是疗伤用的。”
江欲雪讥诮地瞥他一眼:“师兄,你气短体虚。那枕头其实是助你练气的。”
何断秋揉了揉他的头,宠溺道:“疼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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