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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感悟衡与时光枯荣林（第1页）

风波刚平，他终于踏上中央石台。指尖刚触到通关令牌，令牌便化作道金光，“嗖”地钻进枯荣牌里，牌面新添了道桥纹，连带着小臂的青黑环纹也多了圈灵光。而池面的荣枯桥渐渐散开，荣根缩回荣水，朽木沉回枯水，只留池沿凝出几行古字：“荣不贪生，枯不恋灭，衡在己心，桥自天成。”

李漠刚收起枯荣牌，石台后侧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石门缓缓升起，门后不再是浓得化不开的雾，而是能看见成片的灵植，既有开得正盛的荣花，也有立得笔直的枯木，只是花叶与枯枝缠在一起，竟在门内织成了道“荣枯帘”。

他望着那道帘，小臂的环纹又开始烫，掌中的枯荣牌也轻轻震动——想来这秘境的下一关，便是要验他是否真能做到“荣不贪生，枯不恋灭”了。李漠深吸一口气，抬步迈入石门，刚穿过荣枯帘，便觉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眼前竟出现了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一道身着青衫，手持荣骨笛；一道身着黑衫，手握枯魂箫，两人齐齐开口，声音与他自己的竟分毫不差：“选荣，可得永续生机；选枯，可保万载安稳，你，选哪一个？”

李漠指尖的枯荣牌震得更急，小臂青黑环纹的灵光忽明忽暗，像在跟着那两道身影的话音打颤。他盯着青衫人手中泛着暖光的荣骨笛，笛身缠绕的荣花刚触到空气，便疯长成藤蔓要往他手边缠；再看黑衫人握着的枯魂箫，箫尾悬着的枯木碎屑落地，竟在石缝里凝出不会腐坏的冰纹。

两道身影往前凑了半步，青衫人声音裹着暖意：“选荣，此后你炼化的灵植皆能活上百年，伤口触到荣水便愈合，连修行瓶颈都能借生机冲开。”黑衫人则沉声道：“选枯，心魔不侵，仇家的术法碰你便成朽木，就算坠下万丈悬崖，枯气也能托你安稳落地。”

李漠忽然笑了，抬手按住烫的枯荣牌，指腹摩挲着牌面新添的桥纹：“我这个人比较贪心，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当然是都想要。”

话音刚落，他突然扬手将枯荣牌往两道身影中间掷去。令牌在空中炸开，荣光与枯气搅成旋涡，青衫人的荣骨笛瞬间生出裂纹，黑衫人的枯魂箫也开始风化。李漠趁机往前一步，左手扣住青衫人的手腕，右手攥住黑衫人的小臂，将两道身影往漩涡里带：“荣不贪生，是知道花开终有落时；枯不恋灭，是明白木朽能成沃土——我选的不是荣，也不是枯，是我自己的衡！”

青衫人与黑衫人同时出闷响，身影在旋涡里渐渐透明。等荣光枯气散尽，原地只剩荣骨笛与枯魂箫叠在一起，化作两道光纹钻进李漠的枯荣牌。他小臂的青黑环纹终于稳定下来，池沿古字的虚影在眼前闪了闪，石门后的荣枯帘突然散开，露出一条铺着荣草与枯石的路，路尽头的石台上，竟摆着半块与他手中纹路相合的枯荣牌。

李漠捡起那半块令牌，两块牌子刚拼合，便有声音从虚空里传来：“过了心劫，方知衡道——下一关，便让你看看这荣枯秘境的根。”他握着完整的枯荣牌，转身往路尽头走去，这次小臂的环纹不再烫，反倒透着股温温的暖意，像把方才两道身影的诱惑，都酿成了护持心神的底气。

李漠顺着秘境石阶往下走，鞋底碾过的碎石还沾着上一关荣草的青汁与枯石的白霜，刚转过一道弯，便觉周身风息骤变——不再是前几层的凛冽或暖燥，反倒裹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像有无数细弱的时光丝线在空气里缠缠绕绕。

他抬眼望去，前方百米外竟横亘着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林子，墨绿与焦黑在林冠上泾渭分明，中间竖着块丈高的青石碑，碑面没有尘垢，只有用古篆刻就的“时光枯荣林”五个字，字缝里还渗着淡淡的灵光，像是刚被人擦拭过。

李漠停下脚步，指尖捏了个清心诀，丹田内的灵力缓缓流转一周——方才闯过荣枯心劫，虽没耗损太多修为，但枯荣牌与小臂环纹刚完成融合，还需稳住气息。他闭眼调息片刻，耳尖听着林子里传来的动静：左侧有枝叶簌簌碎裂的脆响，右侧则是嫩芽破土、枝干拔节的“咔咔”声，两道声响隔着中间那道半透明的光墙撞在一起，竟在空气中激起细碎的涟漪。

等气息稳了，他才缓步走到石碑前，目光越过光墙望向两侧林子：左边的“枯时林”里，每一棵古树都在以肉眼追得上的度衰败——刚看见枝头挂着的半片黄叶，眨眼间便蜷成焦卷，顺着树干滑落，落地的瞬间就化成了黑灰；粗实的树干上，年轮以圈为单位往外鼓胀，不过数息，原本遒劲的枝干就变得干瘦龟裂，树皮一块块往下掉，露出里面早已枯朽的木质，连林间的雾气都带着股腐朽的味道，仿佛吸一口就要耗去半分生机。这类时光加的秘境，修士入内便是“一日如十年”，灵力会随着时光流逝快溃散，寿元更是像被无形的手攥着往外抽，哪怕是金丹修士，在里面待上一个时辰，怕也要耗去百年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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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右侧的“荣时林”，却是另一番截然相反的景象：地面上刚冒出一点嫩绿的芽尖，下一秒就长成了尺许高的幼苗，茎秆飞变粗，枝桠往四周舒展，不过眨眼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枝头缀满了青嫩的新叶，紧接着便冒出花苞、绽放、结果，红通通的野果挂在枝头还没熟透，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而树干上的年轮还在疯长，刚长成的大树转眼就成了枝繁叶茂的老树，可没等老态尽显，树根处又钻出新的幼苗，重复着芽、生长、结果的过程，快得像有人在快进一幅画卷。更奇的是林间的气息，暖融融的灵气裹着草木的清香，可李漠能清晰感觉到，那灵气里藏着股“回溯”的力道——若是修士踏进去，体内的灵力会顺着时光倒流往回退，从凝气境退到淬体境，再退到初修时的无灵力状态，连肉身都会跟着变回少年模样，过往修行的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只剩记忆还在。

光墙就横在两片林子中间，半透明的墙面上浮动着细碎的光粒，枯时林的黑灰与荣时林的新叶飘到墙前，都会被无形的力道弹开，连一丝气息都透不过去。李漠伸手碰了碰光墙，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滞涩感，像是按在凝固的时光上，而掌心的枯荣牌突然轻轻震动，牌面的桥纹与林字碑上的古篆隐隐呼应，像是在提醒他——这一关，绝非选左或选右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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