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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祁宁迷离着视线,隔着凝起雾气的玻璃去看日出的尾声。

多伦多的日出日日相同,上次他们一起看,吵得天翻地覆,祁宁决心不再与闻昭有任何瓜葛,今天他们在日出中抵死缠绵。

祁宁那根属于爱情哲学家莱斯利的浪漫神经不由分说地开始狂跳,他想,谁说他们没有缘。

在他们即将告别这个城市前,命运将他们带回到惨烈的案发现场,重现那日的阳光,续接那日未成型的浪漫,弥补起他们的遗憾。

往后他们还会到长街,到机场,到昭阳的茶室,到每一个意难平的地点,将每一个意难平的瞬间抚平。

祁宁这样想着,兀地笑了出来,样子有点痴。

闻昭亲昵地吻着他耳朵,“笑什么?”

祁宁说,“高兴。”

他攀上闻昭汗湿的肩背,“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儿。”

闻昭将他抄抱起来,边往浴室走边说,“你才知道。”

祁宁再睁眼,外面天光大亮。

“三点多,”闻昭从他身后探身过来,问他,“饿不饿?”

祁宁躺着感受了下,胃里确实空了,点了下头,想坐起身,稍微一动,被车碾了般的酸痛登时传遍全身,激得他一下又跌回去。

“嘶......”他倒抽一口气,每个神经末梢都向他的大脑传递着纵*过度的信号,浑身骨头像要散架,翻个身都难。

温热干燥的手掌从身后按上来,闻昭很有技巧地给他揉腰,“是这儿?饭好了,我端进来吧,你就别起了。”

祁宁后脑勺没长眼,虽然看不见,但不妨碍他知道闻昭正一脸得意,将他折腾成这样,也丁点儿不愧疚。

“什么时候点的饭?”祁宁被他按得还算舒服,自我安抚不跟他一般计较。

闻昭收回手下床,顿了顿才说,“你睡着的时候。”

刚站稳,闻昭端着个托盘进来了。

见他下了床,也没过来接一下,就这么就着半下午的光上上下下地看,那眼神得意多过心疼,妥妥一个渣男。

祁宁被看得恼羞成怒,“给我找件衣服穿啊。”

闻昭这才放下托盘,施施然走过来。

“裤子不穿了吧,怕磨到你疼。”闻昭打开衣柜,拿了件衬衫出来,伺候小孩儿穿衣服一样,一个袖子一个袖子地给他穿。

左右不出门,不穿裤子也就不穿了,祁宁没异议,配合着他将两只袖子穿好,系扣时布料摩擦到,又吸了口气。

“是我没轻没重,我坏透了。”不等他说,闻昭主动反省,只是除了系扣子的动作越发轻外,脸上也没多少真心实意的愧悔。

等衣服穿好,祁宁才发现这件不是自己的,

“......你现在怎么这么恶趣味,”祁宁有点臊,想想不对,“你什么时候把自己衬衫挂我衣柜里的!”

“什么你的我的,”闻昭在床沿坐下,拉着祁宁坐到自己腿上,正好让他疼得厉害的地方悬在外,“闻太太,别跟我这么见外。”

他一句“闻太太”,喊得祁宁耳热,昨晚纠缠间,主动或被动,不知喊了多少遍夫妻间的爱称。

闻昭跟他想到一块儿去,动腿轻轻颠了颠他,听不够似的,“叫声老公来听听。”

床上怎么都好说,下了床都清醒着,饶是祁宁这张嘴也有点羞,偏偏闻昭逼得紧,一副他不喊就不罢休的样子。

祁宁哼哧半天,最后反其道而行之,“凭什么是我喊,你喊一声我听听。”

“老公。”闻昭毫无心理压力地脱口而出。

祁宁:“......”

祁宁目瞪口呆,哧地一声笑了。

祁宁对上他意味十足的眼睛就犯怵,果断地嘴软了,挂上他的脖子喊,“闻先生。”

“撒娇没用。”闻昭说。

祁宁心中发笑,要真没用自己这会儿早被按床上了。

闻昭抱着他等了会儿,不见再有动静,动腿颠一颠他,“这就没了?”

后半下午阳光暖烘烘地从窗户爬进来,比不上深市那套海景别墅,但也是多伦多难得的好天气。

闻昭深色眼睛里盛满坐在光里的祁宁。

祁宁凑过去,摸一摸闻昭短硬的睫毛,郑重其事地,“闻昭,我也爱你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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