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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昭这张脸本就出色,正色聊起行业发展时,魅力更加突出,桌上人都认真听他说,就连一直避着眼神的祁宁也忍不住看他。
闻昭余光看到,只觉得他眼神专注,除了没那么直接,好像一切细节都还能找出与往日相似之处。
灯光下琥珀一样浅褐色的眼珠,蝶翅一样震动的长睫,以及猫一样骄矜的,距离闻昭不远不近的距离。
闻昭冷了半晌的眼底冰终于有了点融化的迹象,面上却不显,生怕做出多余的动作打搅到祁宁的视线。
他本就擅长商务推销,又深耕行业多年,不愁没东西可说,虽不是显摆的性格,但在祁宁的注视中,还是又继续说了不少。
期间目光分出片刻给王旭昌,见他神色从欣赏变成迷茫又变得兴趣降低,担心祁宁也给出同样的表情,便准备结束话题。
“同行们都在转新方向,昭阳也定了几个领域做技术增效,现阶段主要关注新型消费场景和政务服务,李总这次没回来就是去聊项目了。
他看向祁宁,“智慧医疗就是我们前期方向之一。”
话说得太干,恰逢服务员上了茶水,他顺势端起杯子,“能跟诺斯合作是我们的荣幸,我代表昭阳,先以茶代酒,敬诺斯给机会。”
他一起杯,昭阳众人也跟着抬手。
祁宁杯子端在手里,才一往前伸,就被闻昭拿杯沿轻轻碰了下,继而听见他低声重复,“感谢你给昭阳机会。”
祁宁喝了口茶,过厚过浓的铁观音泡久了更泛出涩,茶水吞到肚子里,苦气还在舌根儿下散不净。
他放下杯子,盯着泛红的茶汤,觉得味道还比不上昭阳那杯龙井茉莉,再一细想,好像两杯难喝程度也不相上下。
只是因为第一杯经闻昭手递过来,容忍度就变得没那么低,如果是他自己,就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改喝茶叶也很难习惯这种味道。
“不是给机会。”他盯着杯面恍惚,待反应过来,话已经脱口而出。
他一句话没说清想表达什么,反而像是又在故意跟闻昭唱反调。
在桌上气氛再次变得尴尬前,他终于找补明白,“我研究过你们的方案。”
“昭阳的模型跟我们的理念适配度很高,案例体量上虽然不是几个合作方里最大的,但是最有代表性,报价也是几家中最合理的。”
“而且昭阳团队很成熟,我看过核心成员的直接相关经验,都很丰富,项目完成质量会很可靠。”
他话说得很诚恳,以两位经理为首,昭阳几人神色都变作舒缓。
只是余光扫过,却见闻昭脸色不知何时变得极沉,仿若祁宁这一番长篇大论不是在肯定昭阳,而是在阴阳怪气地找茬。
祁宁不知哪里又惹到他,干脆闭嘴不言声儿了。
隋阳看得明白,忍不住心累。
这王旭昌跟祁宁条条框框分析了那么多,又是平城的政策市场跟诺斯契合,又是昭阳的技术实力跟诺斯匹配。
说来说去,没一个字儿是闻昭想听的。
太公事公办,太一板一眼。
说白了,诺斯选择平城不会是因为有可能有谁在,选择昭阳更不是因为有谁在。
“项目成员最优先考虑的就是研发能力强又懂业务的。”没听到想听的话,闻昭也用公事公办的态度跟祁宁说。
他话说得奉承,却叫人听出些阴阳怪气,“完成质量上您大可放心,跟诺斯的项目我亲自盯着,您有什么要解答的随时跟我、跟项目组说。”
王旭昌生怕这两人话说不到一起去又冷场,赶紧又将话接过来,“有您跟隋总把关我们肯定是放心的。”
正说着,服务员进来上菜,只四个冷盘,酒水就跟着一起开了。
红的白的往肚子里一灌,今天晚宴才进入正题,满桌人又开始鬼打墙你敬我我敬你,一个个又变回对商务场合游刃有余的成功人士。
祁宁也尽量装着纵情酒桌,只是装得实在为难,只好又做回寡言的小祁总,沉默地听桌上那些人逢迎。
他说不想听闻昭这些年都干了什么,耳朵却还是不听使唤地自动捕捉关键词,生怕听漏了什么。
口不对心的报应就是,正专心听着,猝不及防地被灌了一耳朵闻副总的桃色八卦。
起因是似乎叫做刘总监还是张经理的那位,在聊到昭阳某个早期项目时,谈到了闻昭的某次病痛。
这位发量令人心疼的经理眯缝了下眼睛,回忆着,“......是前年冬天吧,系统准备上线了,临交付了客户非要再加个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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