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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衍凑近了看,那些小字是古老的文字。
他试图一字一句地辨认,然而,却一个字也看不懂。
与此同时,君清宴与赫连阙也已然走上前去。
萧承衍将视线落在君清宴的脸上,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一丝异样。
只是,不知是君清宴伪装的太好,还是他的确不知道。
萧承衍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异样之色。
就在这时,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
“那是玄离一族的文字。”
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开来,不大,却清晰地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三人同时转身。
石室入口处,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甬道的暗影中走了出来。
夜明珠的冷光落在那人身上,将她的轮廓映照得格外分明——一身玄色劲装,长用一根素银簪子高束在脑后。
她的腰间挂着一排黑色圆球,以及数把短刃和一柄软剑。
黑纱蒙面,清冷淡漠。
赫连阙第一个认出了她:“是你。”
是昨日救了颜灵玥的那个女子!
赫连阙立即朝着萧承衍低声说了几句话,皆是以秦国话相告。
黑衣女子看了赫连阙一眼,那一眼很短,只是从他脸上扫过,像是扫过一块路边的石头。
然后她的目光就移开了,她的视线扫过萧承衍手中的玉佩。
“玄离一族的文字,距今已有千年。”她的声音冷冷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实:“你们看不懂很正常。这世上能看懂这种文字的人,本就稀少。”
萧承衍将玉佩攥紧了些,不动声色地将它藏进了袖中。
但他面上依旧挂着那副淡漠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蓄势待的警觉。
他盯着黑衣女子,声音不紧不慢:“姑娘好本事。这地宫深藏地下数十丈,甬道曲折复杂,姑娘却能无声无息地跟进来,不知姑娘是哪条道上的?”
黑衣女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甚至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了石碑上那幅画上,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激动,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怀念。
像是离家多年的人,忽然看到了旧时家中的一件器物,那些被压在心底的东西忽然翻涌了一下,又被压了回去。
“你们想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她问。
君清宴率先开口:“姑娘若是知道,有劳姑娘解释一二。”
黑衣女子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石碑前,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极其轻柔地抚摸了一下碑面上那幅画。
“‘天命玄鉴,非宝非器,乃一道门。’”她缓缓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念一古老的歌谣,“‘门后之物,非金非玉,乃一缕息。得此息者,可窥天机,可定国运,可续命数。’”
她顿了顿,手指从碑面上移开,转过身来,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非金非玉,乃一缕息?
萧承衍的眸底划过暗色,那双满是权欲的眼中,此时更多了一丝晦涩。
“姑娘知道玄离一族?”赫连阙问。
同时,这也是其他两人想要问的事情。
他们只是听过从前有一巫族,唤作玄离,但那是千年前的事情了。
玄离本就偏僻,加之时间久远,更多人将这一族看作是传说。
黑衣女子点了点头,随后她将目光重新落在石碑上。
“玄离一族,是千年前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巫族族群。他们不修武艺,不练兵法,只做一件事——观察天地运行的规律,然后把它记录下来。”
“他们现了天地之间有某种‘气’的存在,这种气看不见摸不着,却影响着世间万物的兴衰。谁能掌握这种气,谁就能掌握天下。”
“阴阳五行,天地之枢。金木水火土,万物之基。五门各司其一,闭则天地宁,开则乾坤乱。”
她转过身,看向萧承衍和赫连阙。
“三百年前,秦国萧渡川得到了天命玄鉴,一夜之间从一个闲散皇子变成了无所不知的先知——你们以为那是什么?是神仙托梦?是上天眷顾?”她摇了摇头,“不是。他得到的,不过是玄离一族千年来积累的‘气运观测之术’。他能‘知道’一切,不是因为他能预知未来,而是因为他能从那些‘气’的变化中,推算出事情展的轨迹。”
三人闻言,脸色各异,但皆是压下心头情绪,静静听着黑衣女子阐述。
“萧渡川死后,天命玄鉴消失,玄离一族的最后一支血脉也在这片土地上断绝了。”
黑衣女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可他们没有完全消失。他们留下了这个地宫,留下了这面石碑,留下了那五扇门——门后面封印着的,就是玄离一族千年来积攒的所有‘气运’,以及掌握它们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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