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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珩下车的时候,中介早已等候多时,见人来了,立刻小跑过来问:“时先生是吗?”
“是。”时珩点头。
“您想要买下这套临江的别墅是吗?”
“嗯。”时珩盯着别墅目光复杂,笼在青葱树木里的别墅依旧壮观美丽,优越的地理位置,让它像滨江河岸边最耀眼的明珠。
这么好的别墅,从前是他遥不可及的梦,但他却实实在在在里面住了将近一年,大多数的美好回忆都在这里发生。
“可以,我先带您参观一下,合同我已经带来了,您看好合适的话,我们马上就可以签合同。”
中介满脸笑容,这一单要是成了,他今年什么都可以不用干了,那一大笔中介费够他潇洒很久很久。
他小心翼翼的掏出钥匙,别墅大门上那把锈迹斑斑的锁终于被打开,他做了个请的姿势:“时先生,请!”
时珩再一次重新踏足这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别墅前面的花园一直有专人打理,几年没有人住也依旧干净整洁,花红草绿,树木成荫。
屋里的摆设和曾经一模一样,露台上的躺椅依旧摆在原来的位置,连大黑最喜欢叼的那个空着的可乐瓶,也依旧放在花盆旁边。
这里仿佛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什么都没变,只是少了它的主人,少了一丝人气。
时珩慢吞吞的看着,路过主卧时忍不住停足,推开门,目光一一扫过屋中陈设,这个屋子里有他留下的太多太多的足迹。
他在这间房的浴缸里做过仰卧起坐,在沙发上做过俯卧撑,在落地窗前做过深蹲。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床上,眸中如琉璃玉碎,微光点点。
他与那人在床上拥抱,亲吻,触摸过最隐私的地方,给予过最极致的快乐。
那人曾在他怀中瘫软成泥,曾在他手中热烈盛开,曾在他口中肆意绽放……
他们在这里做过无数次亲密无间的事,每一次都深刻入骨。
“不是说一定会说话算话吗?不是答应过我说话不算话的人是小狗吗?怎么穿上裤子就不认了呢?”
时珩喉结滚动,眸光变得幽暗深沉,眸.底波涛汹涌,好半天才恢复了平静,低低轻声喃喃道:“……还真是无情。”
“时先生,您在说什么?”中介离得远,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这里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这里很好。”时珩摇头,关上门转身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楼梯口对面的墙壁上,那里挂有一本日历。
是刘妈挂的。
不是那种市面上常见的漂亮新款日历,而是以前老人家很喜欢用的那种薄薄的像宣纸一样的日历。
每过一天,刘妈就撕下来一张,所以每天显示的都是当天的日期。
时珩的目光落在日历上时,忍不住瞳孔微缩,日历上面停住的日期,就是他离开H市的那天。
日历停在那一天,意味着那天刘妈没有去撕下它。
是不是要也意味着别墅的主人在那一天离开了?
所以他前脚刚走,苏沐琛后脚就走了?
为什么啊?
时珩觉得他有太多太多想问的,恨不得下一秒就将人给找出来。
“时先生,这套别墅怎么样?你看得还满意吗?”
“满意。”
“那您看要不要今天就定下来?”
“可以。”时珩点头。
中介都快忍不住将脸笑成了菊花,还没拿出合同呢,就听到时珩又说:“但是这么大的交易金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见一见房主。”
中介笑容一僵,连忙解释:“是这样的,时先生,房子的主人是全权交由公证处委托代理,我们这边呢,也只有他代理人的相关联系方式,您看要不我把代理人给找过来?”
“不行。”时珩蹙眉摇头:“房屋买卖行为复杂,涉及标的金额巨大,我要求约见房主当面核实这一条不过分吧?”
“可是我们这里也没有房主的联系方式啊!”中介头发都愁白了,这么大一笔的订单,要是飞走了,他得直接吐血。
“是怕我和房主私下成交吗?别担心,我可以提前把中介费付一半给你。”时珩扬唇轻笑道:“我见过他并且核实之后,再付另外一半给你。”
中介哭丧着脸:“不是的,是我们这边真的没有房主的联系方式。”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去别的地方看看。”时珩眸中晦暗,唇色淡漠,转身作势要走。
“等等,时先生您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我们老板。”眼看这么大个订单就要飞走了,中介想尽了办法,立刻打电话给老板。
老板还是有点实力的,顺着他的委托代理人刘秘书那条线一路往上查,没查到苏沐琛,但是查到了他哥。
半个小时后,一条消息发到了中介的手机上,中介把手机递向时珩,谄媚的笑道:“我们没找到房主,但是找到了房主的亲人。”
“苏沐阳?”时珩看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眼熟,前几天从A市送过来的资料里就有这个人的名字。
原本每个片区都有负责人,他是可以不要亲自管的,但他还是将A市和H市的工作揽在手里。
因为只有从这两个地方入手,才能找到他想要找到的人。
他最后一次见苏沐琛就是去A市的高铁边,他知道苏沐琛去了A市,所以一直有留心A市那边,并放出自己这个总负责人在H市的消息,那么朝他伸出橄榄枝,想要找他合作的人一定会不少,先打好基础,到时候好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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