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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为人是有求生本能的,您的哥哥似乎在这方面比较消极。”
&esp;&esp;江序没有说话。
&esp;&esp;他这些日子飞速消瘦,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脸庞的下颚有几道剃须刀刮出来的伤痕。
&esp;&esp;心理医生看着他,犹豫片刻,委婉道:“小江总,有时候病患的家人也会有一定的压力……”
&esp;&esp;她的话没说完,江序就点点头,拿起报告单就走,行尸走肉一样,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缕游魂,空空茫茫。
&esp;&esp;根本听不见除了图南以外的事。
&esp;&esp;江序去到图南平日里长待的地方。
&esp;&esp;他看到图南依旧是坐在长椅上,晒着太阳。
&esp;&esp;深秋的太阳透亮,图南围着他选的围巾,低头在选枫叶。
&esp;&esp;他选得很仔细,将落在长椅的枫叶都拾起来,举起来对着太阳,似乎在看枫叶有没有破损。
&esp;&esp;图南举起枫叶对着太阳的时候,带着些不符合年纪的单纯和稚气。
&esp;&esp;可江序觉得那就是图南,那就是他哥见到的图南。
&esp;&esp;没那么成熟,没那么稳重,哪怕选枫叶也能玩一下午。
&esp;&esp;江序看着图南选好了几片枫叶,夹在书里,将剩余的枫叶一片一片地叠好,放在长椅边上。
&esp;&esp;图南看了一眼手表,拿起书,慢慢地走回家。
&esp;&esp;后来,江序白天跟着图南,图南去哪他就去哪,隔着远远的,望着图南发呆。
&esp;&esp;晚上假装下班回来,给图南做完饭,去到书房,看着监控里的图南,等到图南睡着后,再去卧室陪图南。
&esp;&esp;他伪装得很好,除了日渐消瘦的身形和憔悴过头的脸庞外,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esp;&esp;但图南是系统。
&esp;&esp;两个星期后,图南脑海里的任务完成度降低了百分之一。
&esp;&esp;任务完成度有波动很正常,但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是江序。
&esp;&esp;图南打了个电话给薛林。
&esp;&esp;十多分钟后,图南听着电话那头说的话,有些愣然。
&esp;&esp;“我两个星期前就同他说了,我不信你是自愿的,我叫他别再逼你。”
&esp;&esp;“你那天在金阁会所跟我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不想我跟江序闹起来吧?什么自愿,什么小孩子三心二意。”
&esp;&esp;“你知道江序疯得很,我要是强行把你带走,后面你死了,没人拦得住他,他会报复我。”
&esp;&esp;电话那头的薛林嗓音有些细微的哽咽:“图南,我告诉你,我不承你这份情,你没把我当真兄弟。”
&esp;&esp;挂断电话后,图南起身,又坐下,坐下后再起身,干巴巴地往客厅走了两圈。
&esp;&esp;他完全没想过江序知道他生病后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每天出门上班,下班了回来给他做饭。
&esp;&esp;在他的想象中,江序应该疯得不成样子。
&esp;&esp;图南干巴巴地坐在沙发上,想到了系统界里广为流传的一句话——宿主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esp;&esp;江序虽然不是宿主,但道理是一样的。
&esp;&esp;他在想江序是不是要闷不作声干一票大的。
&esp;&esp;密码锁解锁的声音响起。
&esp;&esp;图南偏头,看到江序提着菜,朝他露出个笑,“哥,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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