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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五十分。
天色尚未大亮,杭州冬日的清晨,空气里都是寒意。
吴邪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他身上穿着运动服,外面套了件冲锋衣,头发大概是因为起得太急(其实是根本就没怎么睡),乱得像鸟窝。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欲求不满的青黑和浑身“生人勿近”的怨念,简直可以和旁边为减肥发愁的四根金柱子相媲美。
他一边冷着脸吹风,一边一万零八百遍地痛恨,洗澡带什么破手机!带什么破手机!带什么破手机啊!!!
他简直想穿越回两个月前的北京,把那个拜黑瞎子为师的自己掐死!
黑瞎子倒是神清气爽,踩着点出现在院子里。
他穿了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外面随意披了件同色的风衣,全是吴妄给他添置的,脸上则依旧挂着一副让人捉摸不透、却怎么看怎么欠揍的笑容。
“不错嘛,居然没迟到。”
黑瞎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墨镜后的目光在吴邪眼下的青黑转了一圈,意有所指地说。
这话一下就点燃了吴邪的怒火,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拳头捏得咯咯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给黑瞎子一拳。
“咳。”一旁的吴妄见状,赶紧轻咳一声,暗地里伸手,拽了拽黑瞎子的衣服下摆,示意他消停点儿,做个人吧。
毕竟昨晚那通电话,难受的也不止吴邪一个人啊。
吴妄自己也不上不下的。
黑瞎子感觉到吴妄的小动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他抬手揉了揉吴妄的发顶,偷偷做了个口型:等我满足你~
吴妄耳朵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扭过头不看他。
黑瞎子轻笑出声,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他心头痒痒的,但还有个倒霉徒弟需要应付,他只好遗憾地朝吴邪扬了扬下巴:“走吧。”
吴邪狐疑地瞅了瞅这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小动作呢?
他皱皱眉,最后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用眼神传达“等我回来继续”还有“记得想我”这样复杂的情绪,然后才转身,跟着黑瞎子大步流星地离开。
忽然觉得未来的自己会很辛苦啊……
除去这点,吴妄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怅然若失。
他手边还有些事要忙,实在抽不出空全程陪同,只知道这次黑瞎子给吴邪安排的考题地点在湖州南岸,剩下的细节不太清楚。他打算忙过这一阵,再过去看看。
而这一忙,就忙了大半个月。
终于闲下来的吴妄,正儿八经地在律所请了个长假——也亏得他是老板,不然实习期无故请长假估计只有“走人”这一个选项了。
他按照黑瞎子发来的定位,一路驱车前往湖州。
上路没多久,蝈蝈就发来消息:「二少,不是说以后出去都带着我嘛(tAt)。」
等红绿灯的间隙,吴妄滑开手机看了一眼,顿时心虚地咳了几声。
「下次,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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