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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婕妤的册封消息如春日惊雷,迅传遍京城。
沈府门前,道贺的马车排成长龙,沈尚书虽保持着一贯的稳重,但眉梢眼角的喜色却难以完全掩藏。
“恭喜沈大人,宁婕妤才德出众,深得太后赏识,实乃沈家之福啊!”吏部侍郎拱手笑道,身后的随从抬进一箱箱贺礼。
沈尚书谦逊还礼:“小女侥幸得蒙天恩,实在惶恐。”
话虽如此,但他吩咐管家开仓放粮、施粥济贫的举动,无不彰显着沈家如今的荣耀。
后院闺阁中,沈夫人抚摸着宫中赏赐的云锦,眼中含泪:“清漪总算苦尽甘来了。”
她想起女儿被退婚时那些暗地里嘲讽的目光,如今总算扬眉吐气。
沈清漪的闺房依旧保持着原样,书案上还摊着她临摹的字帖。
一个小丫鬟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案上的青玉笔洗,轻声对同伴说:“大小姐如今是婕妤娘娘了,咱们府上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可不是么,昨天靖安侯府还派人送来贺礼,被老爷直接拒之门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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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沈家的门庭若市形成鲜明对比,靖安侯府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顾景渊正在书房习字,听得小厮传来的消息,手腕猛地一抖,上好的宣纸上顿时染开一团墨渍。
“你说什么?沈清漪被封为婕妤?”他不可置信地重复道,脸色渐渐白。
小厮战战兢兢地回话:“是、是的世子爷,听说太后亲自赐号,还赏了墨梅图样的物件,很是看重”
顾景渊手中的狼毫笔“啪”地一声落在案上,墨汁溅了他一身。
他恍惚想起那年春日,沈清漪在杏花树下作画,他站在一旁为她磨墨。那时她还是他的未婚妻,温婉恭顺,眼中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不过是个婕妤罢了”他强装不屑地冷哼,“后宫嫔妃众多,她未必能得圣宠。”
这话说得底气不足,连他自己都不信。太后的特别赏识,皇上的破格册封,无不预示着沈清漪前途无量。
正当他心神不宁时,门外传来父亲冰冷的声音:“好个不过是个婕妤!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
靖安侯顾擎苍大步踏入书房,面色铁青:“当初若不是你为了个烟花女子退婚,今日这婕妤就是我们顾家的媳妇!你可知道如今朝中多少人等着看我们笑话?”
顾景渊从未见过父亲如此震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父亲息怒,那沈清漪不过是个”
“闭嘴!”顾擎苍猛地一拍桌案,“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你可知道皇上因为此事,已经驳回了为父举荐的两个官职?”
顾景渊这才真正慌了神。他原以为不过是失去一个不喜欢的女子,却没料到会影响到家族仕途。
“从今日起,你去宗祠跪着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顾擎苍厉声下令,几个家丁应声而入。
“父亲!”顾景渊还想争辩,却被家丁们“请”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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