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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打了辆车急匆匆赶到医院。
李秀红脸色煞白,抓住路过的护士语无伦次的问。
一个医生路过听到两句,过来道:“是今天下午国道送来的那个?在四楼手术室,上去左转。手术已经进行一段时间了,家属去那边等吧。”
四楼,手术室门紧闭。
上方“手术中”的红灯亮着。李秀红盯着那三个字,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坠。好在谢诩舟架住了她,半扶半抱地将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妈,别怕。爸福大命大,一定没事的。”
三个小时后。
走廊灯光明晃晃地照着,偶尔有医护人员匆匆进出隔壁手术间,每一点声响都让李秀红惊颤。
谢诩舟去打了热水,买了面包,李秀红一口也咽不下,只死死望着那扇门。
红灯终于熄灭。门开,主刀医生一边摘口罩一边走出来。李秀红弹起来扑过去,声音抖得不成调:“医生,我丈夫他怎么样?”
医生脸上带着疲惫,说道:“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了,多处骨折,脾脏破裂做了修补,头部有撞击但颅内暂时没发现严重出血。不过。”他看了看眼前脸色惨白的妇人,“患者年纪不轻,这次伤得重,后期恢复会比较慢,一些功能性的损伤恐怕会留下病根。”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李秀红反复念叨,眼泪后知后觉地涌出来,“谢谢医生,谢谢。”
谢建国被推进了监护病房,麻药未退,昏迷着。
李秀红坐在床边,握着丈夫裹着纱布的手,眼泪无声地淌。谢诩舟去办手续交费,回来时,手里拿着几张单据。
“妈。”他轻声唤。
李秀红抹了把脸,转过头,努力扯出一点笑:“没事,儿子,你爸命保住了,这比什么都强。伤嘛,慢慢养。”她像是说服自己。
谢诩舟点点头,目光落在父亲缠满绷带的头上,低声道:“事故具体怎么发生的还不知道。等爸稳定点,警察应该会来......”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轻轻叩响。两个穿着交警制服的人站在门外。
“妈,我去。”谢诩舟按了下母亲的肩膀,示意她安心,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这里安静些。
年长些的交警翻开记录本,语气公事公办:“谢建国家属?事故初步认定,你们家全责。好在是没伤到人。对了,路政那边你们怕是要赔点钱。”
交警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回到病房,李秀红急切的望过来。
谢诩舟站到母亲身边,斟酌着字句,放缓声音道:“好消息,没有伤到人,坏消息,爸全责,路上损坏的那些东西我们要赔。”
李秀红闻言松了口气:“还好问题不大,也不知道你爸是怎么开的车。唉...他也辛苦了,我倒不是说怨他什么的。”
谢诩舟:“我懂。”
第二天周日傍晚,李秀红让谢诩舟回学校。
“这里有我,你回去好好上课,别耽误正事。”
谢诩舟拗不过,只得回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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