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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混沌珠紧贴着楚萧湿透的胸口,持续传来清晰而奇异的悸动。
那感觉不像之前吞噬能量时的狂暴渴望,更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牵引力,执着地指向溶洞深处那片未知的黑暗。
每一次细微的震颤,都仿佛在无声地催促:
去那里…去看看…
“嘶…”
楚萧倒抽一口凉气,牵扯到肋下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瘫在冰冷的岩石上,浑身像散了架,左半边身体依旧沉重麻木,右半边则残留着水火灵气淬炼后的酸痛与灼热感。
疲惫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残存的意志。
“刚出冰窟窿,又钻耗子洞…这日子,真他娘的…”
他低声咒骂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溶洞深处那片混沌的阴影。
混沌珠的悸动,与那缕温润包容、仿佛能安抚一切伤痛的水汽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对“生”的敬畏,让他本能地渴望抓住任何可能的机遇;对未知的警惕,又让他肌肉紧绷。
然而,混沌珠自激活以来,虽带来无尽痛苦,却也数次在绝境中救他性命。
这份诡异的“信任”,最终压倒了退缩。
“拼了…富贵险中求!混沌老兄,我这条命,一半算你的了!”
楚萧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变得凶狠而决绝。
他挣扎着,用右臂和刚刚恢复了些许知觉的左臂,配合着右腿,一点点将自己从冰冷的岩石上撑起来。
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骨骼和肌肉的呻吟。
他撕下还算干燥的内衬布条,草草包扎了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
又从湿透的外衣里摸索出仅存的小半块硬得硌牙的干粮,囫囵塞进嘴里,用冰冷的河水艰难咽下。
微弱的能量流入腹中,带来一丝暖意,也让他恢复了些许力气。
深吸一口气,楚萧扶着湿滑冰冷的洞壁,一瘸一拐,如同受伤的野兽,朝着溶洞深处那牵引的源头,艰难地挪去。
洞壁上的光苔藓越来越少,光线迅黯淡。
很快,周围便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
空气阴冷潮湿,带着浓郁的土腥味和岁月沉淀的尘埃气息。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湿滑难行。
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踉跄的脚步声,以及水滴从极高处坠落、在幽深洞底摔碎的单调回响。
“这地方,比矿坑最深的废矿道还黑!”
楚萧低声抱怨,纯粹是为了驱散这死寂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
他只能完全依靠胸口的混沌珠那清晰的悸动来辨别方向,每一次脉动加强,都提示他离目标更近一步。
黑暗放大了感官,也放大了恐惧。
未知的黑暗中仿佛蛰伏着择人而噬的凶兽。
楚萧全身肌肉紧绷,精神高度集中,仅存的左手紧握着一块边缘锋利的岩石碎片,作为聊胜于无的武器。
突然!
他扶着洞壁向前摸索的右手,指尖猛地触碰到一个与冰冷岩石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东西半埋在松散的碎石和淤泥里,触感滑腻、坚韧,带着皮革特有的纹理,却又异常冰凉!
楚萧的心脏骤然漏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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