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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宫内。
年轻的帝王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声音很沉:“如何了?”
太医惊得一身冷汗,她收回了手,伏在地上道:“并无大碍。只是这位姑娘心中积郁已久,血脉不通,刚刚又受了惊吓,所以才反应如此剧烈。”
她说话的速度较为缓慢,边说边观察司砚的表情。
她都没敢说这姑娘是被活活吓晕的,前面的那些只不过是修饰,毕竟谁也不知道司砚会不会一个不顺心将她砍了。
但可喜可贺的是,从刚刚开始周身气息冷得能冻死人的年轻君王此刻稍稍不那么冷冽了。
司砚听着,视线却始终落在床上那道清丽显瘦的人身上。
林予甜浑身都被清理干净,穿着里衣,嘴唇干得起皮,静静躺在床上。
昨晚和今早的场景都历历在目。
司砚的直觉告诉她,林予甜来到她身边绝非自愿。
倘若她真的是为了来找她的,大可以不用这种方式,也不必装失忆。
就算真的失忆了,能混到在她宫里当宫女,又为何忽然要击碎瓷器,又为何要点染催情香?
但如果她是别国派来的细作,又为何会晕血,又为什么会怕她怕成那样?
一个人再怎么厉害,心跳始终是无法伪装的。
“陛下,您看需要臣为她开点药吗?”
太医偷偷瞄着司砚的神情,试探性地开口。
司砚向来多疑,只要有细作的可能,她从不会放过。
她望着林予甜瘦小的脸良久,冷冷嗯了一声。
眼见保住了自己的脑袋,太医才松了口气。
“陛下,臣先告退。”
她说完后便拿着箱子快步离开了。
司砚走到床边,垂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林予甜。
随后她坐在了床沿,轻声说:“胆子小又娇气。”
她细细打量着林予甜,最终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那是一双微微带着薄茧的手,可上面唯独没有任何训练的痕迹。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捏了捏林予甜的脸颊,声音很是复杂,“你究竟是不是细作?”
要想物是人非,五年的时间足矣。
这个道理司砚从小就懂得,甚至更多的人在她年幼时便显露出了阴暗的獠牙。
可偏偏在面对林予甜时,她无法用理智来判断。
哪怕知道她可能是细作,哪怕知道她可能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
此刻,门口忽然传来了声响。
“陛下。”
司砚闭了闭眼睛,“进。”
侍卫手里拿着一个折子,目不斜视道:“这是您让属下调查的事情。”
司砚结过折子后淡淡道:“你退下吧。”
“是,陛下。”
等门彻底关上后,司砚静了一会儿才缓缓展开了折子。
折子上将林予甜以及其亲属的信息都记了下来。
看着上面的内容,司砚的眸色才渐渐缓和了不少。
折子无异。
纵使她知道真正想要潜伏入宫对她行刺的人想要伪造一份官籍也不是难事,但...
行事从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君王忽然想,凡事或许应该相信概率,不必那么多疑。
*
林予甜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她很多年都没有做过了。
父亲开着车,母亲在副驾驶帮他看路,她自己则躺在后排车座上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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