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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冰雪见吕释真心,闻言顿了顿,回道:“小妹本是自杞国人士,去岁中秋前返回故里探亲访友。今岁元宵之后回九龙谷去,今日刚好路过钦州府。”
吕释闻言后笑着说道。“哦,那也是巧了。我去年中秋前离开明州海港,一路前往海外贩卖茶叶瓷器。
去年年末从波斯启航,今日才到钦州港。真是有缘相遇,来,来,再喝一碗”。
白冰雪端起酒杯舍命相陪,心中暗想要是长青哥哥在此,定会和这位吕大哥性情相投。
店小二也开始慢慢上菜。
“新棠白玉淮山架、炒黑山羊腿片胡椒大蚝粥、红菇猪脚汤清蒸钦州鱼虎、鲜炒沙虫”,陆陆续续有一个时辰,三个人天南地北地聊得热乎。
陈喜爱听故事,开始打探起吕释在出海做买卖的经历。
吕释有耐心地讲起海上船员的事情:“有些船员吃不了这碗饭,海上煎熬三百天,是胃里翻江倒海的三百天。他从上船一直晕乎乎吐到下船,脑袋无限放空,而身体无限痛苦。”
说到这里白冰雪和陈喜哈哈大笑,陈喜暗道自己会不会吐。
吕释继续说道:“我们的福船有一栋楼那么大,在茫茫大海里却微不足道的摇晃,好处就是看到了远陆地上的景观。”
陈喜问道:“吕大哥都有什么景观?”
吕释用手比划着说道:“有喷水的大鲸鱼、粉色跳跃的海豚、紫红色的珊瑚礁、鹅黄色嘴角的海鸥。”
“还有些船员他的门牙都是断的,船身摇晃他站不稳,磕断了”,说到这里大家又笑了,欢声笑语中一坛酒也喝得见底了。
白冰雪又敬了吕释一杯酒,好奇的问道:“吕大哥,你出海到域外之国,有什么让你感觉和宫角国不一样吗?”
吕释愣了一下,笑着道:“就是我每次到波斯生活半年时间,我再回到宫角国,我觉得格格不入。我在宫角国再生活半年,我再到波斯,我会觉得,这太不一样了。”
陈喜问道:“怎么不一样了?”
吕释回道:“他们为何这么说话,这么想问题呢?我觉得自己所认识到的东西,是天经地义的,是不可改变的,可根本就不是。我觉得一个人必须走南闯北,见识了天下,见识了高低,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差别。”
白冰雪望着吕释闪着光的眼睛若有所思。
“客官二十一个菜都上齐了,请您慢用!”店小二拖着疲惫的身体,强笑着说道。吕释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丢给他,笑着说道:“菜做得好,拿去和你们菜将军分了”。店小二接住后,用牙咬了咬,一下兴奋的连忙弯腰致谢,笑眯眯的跑着去了后厨。
真是靠海吃海,靠山吃山,这一桌海陆俱备。
陈喜满脸幸福的说道:“师姐,这钦州蒸大蚝,个大、肥美、肉厚,蘸着酸甜蘸料,入口鲜美无比,真是吃多少都不觉得饱啊。”
白冰雪嗔笑着说道:“你要不还俗,还当和尚,可就吃不了”。
吕释取笑道:“哈哈,陈喜兄弟既然是还俗的佛门弟子,就把以前少吃少喝的补回来”。
陈喜笑了笑,有些脸红,不知是害羞,还是饮酒后的红晕。
“可惜我葡萄酒拿的少,没有喝过瘾,不如去船上陪哥哥再喝一场?”吕释诚恳的邀请道。
白冰雪现在也是喝的脸色白里透红,微醺着问道:“吕大哥你船在哪?我和师弟反正也没有订到去泉州的船,随你去又何妨,就怕你的酒不够喝”。
吕释大笑着说道:“你们既然回泉州,那就坐哥哥的船,虽然船上美味少,但葡萄酒管醉不管醉够,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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