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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完证的那天下午,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轻轻覆盖在大地上。
他们去疗养院接了养母,老人特意换了件新做的碎花衬衫,领口系着小巧的蝴蝶结,头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银簪固定着。
看见两人并肩走来,她眼里的笑意就没断过,盛满了光亮,连眼角的皱纹都浸着光。
三人驱车去了城郊的湖边餐厅,临窗的位置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细碎的阳光洒在水面上,如同撒了一把碎金,远处的芦苇荡在风里轻轻摇晃,姿态婀娜。
养母接过两人递来的红本本,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指尖在照片上两人的笑脸来回摩挲,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满是慈祥。
她掏出手机,对着红本本拍了又拍,连封面的烫金字体都拍得清清楚楚,像孩子般炫耀着宝贝:“这得设成屏保,让我每天都能看着。”
上菜时,养母给陆川泽夹了块糖醋鱼,鱼块裹着晶莹的糖霜,油光锃亮,是他从小爱吃的味道,带着熟悉的暖意;
又给沈星辞添了勺菌菇汤,汤里飘着鲜美的松茸,香气四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包容着过日子。”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满是慈爱,“川泽脾气急,有时候钻牛角尖,你多让着他点;
小沈心思细,做事稳妥,川泽你别老把事闷在心里,有事多跟人家商量,别像以前那样自己扛着。”
陆川泽低头扒着饭,耳尖悄悄泛着红,染上了晚霞般的颜色,筷子在碗里戳着米饭,却没反驳,默认了养母的话。
沈星辞笑着应下来,夹了块清蒸鲈鱼给养母,鱼肉鲜嫩:“您放心,我们都懂,日子会好好过,甜得浸在蜜糖里。”
餐厅的玻璃窗映着三人的身影,养母说着家常,陆川泽偶尔应和两句,沈星辞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两人添些茶水,暖融融的画面被时光定格,温馨而美好。
夏天来得猝不及防,一场瓢泼大雨下了整夜,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第二天清晨空气里还飘着湿冷的水汽,带着雨后的清冽。
陆川泽的旧伤毫无征兆地犯了——那是小时候在家附近玩耍时,被邻居家调皮的孩子推搡着摔下石阶留下的伤,左膝的骨头总在阴雨天隐隐作痛,严重时连走路都颤,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半夜疼醒,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
身边的沈星辞几乎是立刻醒了,像有感应似的,伸手摸到他额角的冷汗,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满是关切:“又疼了?”
没等陆川泽回答,沈星辞已经掀开被子起身,摸黑去翻药箱,脚步在黑暗中轻而稳。
药箱里的药都是按类别分好的,标签清晰,他很快找到医生开的镇痛片,又倒了杯温水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陆川泽坐起身,把药片递到他嘴边,动作轻柔,像对待易碎品般小心。
“医生说这个药副作用小,先吃一片试试,要是还疼就叫醒我。”
陆川泽乖乖张嘴吞下,靠在沈星辞怀里,感受着对方掌心贴在膝盖上的温度,温暖而踏实。
沈星辞刚用热水捂过手,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裤渗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按揉,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进去,膝盖处的酸胀感缓解了不少。
“以前疼的时候,都是自己扛着。”
陆川泽忽然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卸下了所有防备,“有时候疼得睡不着,就坐在窗边等天亮,看着外面从黑变亮。”
沈星辞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在他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如羽毛拂过,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以后有我呢,再也不用自己扛了。”
那一晚,沈星辞几乎没睡,始终保持着清醒。
他隔一会儿就用热水捂热手,帮陆川泽按揉膝盖,动作耐心而专注,直到天快亮时,陆川泽才在他怀里渐渐放松,在安稳的暖意里重新睡熟,眉头也舒展开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像一道金色的丝线,沈星辞看着他舒展的眉头,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盛满了星光。
秋天,新能源项目的海外分公司在欧洲落地,剪彩那天陆川泽作为负责人要去驻场半年,肩负着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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