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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沈星辞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余下淡淡的蔷薇花香,是维克里身上惯有的气息。
他走出卧房,见维克里站在窗边,手里捏着那件黑色斗篷,正对着阳光翻看,布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辞,诅咒彻底解除了,阳光真的不会伤害我。”
语气里藏着抑制不住的雀跃,指尖抚过斗篷边缘,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
“恭喜你。”
沈星辞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小腹,能感受到皮下轻微的起伏,“想去哪里,我陪你。”
维克里转过身,眼底亮着期待的光,“想去看看黑森林的另一边,据说那里有一片永不凋谢的花海,四季都开得灿烂。”
“那就去看看。”
沈星辞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语气里满是纵容,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
两人简单收拾了行李,骑着黑马驶出城堡,马蹄踏过石板路,出清脆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分明。
领地的百姓站在路边挥手,脸上是真诚的笑容,再没有往日的恐惧。
有人抛来新鲜的水果,滚落在马背上,带着晨露的湿意。
经过贫民窟时,那个曾被维克里救过的老妇人追出来,佝偻着背,塞给他们一篮刚烤好的面包,油纸还带着余温。
“路上吃,公爵大人,先生,一路平安,好人有好报。”
维克里接过面包,指尖触到老妇人粗糙的掌心,带着劳作留下的厚茧,低声道了句“谢谢”。
这是他两百年来说得最自然的一次,声音里带着暖意,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黑森林比想象中更广阔,参天古树遮天蔽日,枝丫交错织成密网,只有零星阳光透过叶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维克里的心情显然很好,银灰色的长在风中飞扬,时不时回头看沈星辞,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满是纯粹的欢喜。
走到一处溪流边,两人下马休息。
沈星辞靠在树下闭目养神,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忽然有东西落在脸颊上,他睁眼一看,是朵猩红的蔷薇,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维克里站在他面前,手里攥着一束刚摘的花,脸颊泛着薄红,“给你的,路上看到的,觉得好看。”
递花的手微微收紧,带着点紧张。
沈星辞接过花,凑到鼻尖闻了闻,香气浓郁却不腻人,混着草木的清新。
“很漂亮,谢谢。”
他将花别在衣襟上,与黑色风衣相映,格外醒目。
维克里在他身边坐下,两人并肩看着溪水潺潺流过,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晃得人眼晕。
“辞,”
维克里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地面的泥土,“等看完花海,我们就回来,好不好?”
“好。”
沈星辞转头看他,眼底带着温柔,“你的领地,你的家,都在这里,我们的家也在这里。”
维克里笑了,那笑容格外灿烂,两百年的孤寂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轻快。
黑马在旁边悠闲地吃着草,尾巴时不时甩一下,赶走落在身上的苍蝇,出满足的嘶鸣。
维克里忽然脱下靴子,赤足踏入水中,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却很快弯起唇角,像找到了久违的乐趣。
他弯腰掬起溪水,水珠从指缝漏下,在阳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泽。
“很久没这样碰过水了,很舒服。”
沈星辞也跟着下水,水流没过脚踝,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忽然伸手,将维克里拉入怀中,水花溅起打湿了两人的衣襟,带着清凉的快意。
维克里惊呼一声,反手搂住他的脖子,银灰色的睫毛上沾着水珠,“辞!”
声音里带着嗔怪,却没真的生气。
“带你尝尝活水的温度。”
沈星辞低头吻去他睫毛上的水珠,舌尖尝到一丝清甜,“比城堡里的泉水更鲜活,是不是?”
黑马在岸边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转过头去。
两人在溪水里闹了半晌,直到夕阳染红水面才上岸。
湿衣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维克里却没觉得冷,反而脸颊滚烫,带着灼热的温度。
沈星辞生了堆火,两人烤着衣服,沉默地看着火焰跳动。
偶尔有火星溅到草叶上,很快熄灭,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燃烧的焦香。
“以前总觉得黑森林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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