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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阳光变得金黄而通透,透过擦拭干净的窗棂,在小屋里投下温暖的光斑。有了新棉被和新棉袄(虽然只完成了一件),孩子们晚上睡得踏实,白日里精神头也更足了。苏念棠看着三个穿着整齐(尽管是旧衣洗净)、小脸日渐圆润的孩子,心中那份初来时的惶然已被一种沉稳的底气和明确的规划所取代。
改善生活不能停,与婆家的关系也需要继续维系。她深知,在这个宗族观念仍重的乡村,获得公婆的认可和支持至关重要。而且,那位“嘴硬心软”的婆婆,也确实值得她付出真心。
这日,她决定再做些好吃的送去祖宅。空间里的物资丰富,但她需要选择一样既拿得出手、又不至于过于扎眼、且能经得起“盘问”的食物。思来想去,她决定做一锅猪肉白菜炖粉条。这道菜实惠、顶饱,肉香浓郁,是北方秋冬家常的硬菜,分量足,也方便分食。
她从空间取出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拿出一颗饱满紧实的大白菜和一把上好的红薯粉条。猪肉切成厚片,下锅煸炒出油,炒糖色,然后加入葱姜爆香,烹入料酒酱油。肉片上色后,加入切好的白菜块翻炒,最后加入泡软的粉条和足够的开水,大火烧开,转为小火慢炖。
随着咕嘟咕嘟的声音,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白菜的清甜和酱香,再次从小院里弥漫开来,霸道地飘向四面八方。
果然,没一会儿,院门外就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和那故作热络的嗓音:“念棠!又做什么好吃的呢?这香味儿,馋死个人了!”
苏念棠眼神微冷,手下动作不停,淡淡应了一声:“炖个菜。”
王翠花自己推门进来,眼睛直接钉在咕嘟冒泡的铁锅上,贪婪地吸着鼻子,嘴里啧啧有声:“哎呀,是肉炖粉条!可真舍得放肉!我看这油花,真厚实!念棠,不是二嫂说你,你这日子过得也太……太不会算计了!哪能天天这么吃啊?”
苏念棠懒得跟她废话,直接道:“难得做一次,给爹娘送点过去尝尝。”
一听是给公婆的,王翠花眼睛更亮了,立刻顺着杆子爬:“哎哟,孝顺!真是孝顺!爹娘没白疼你!那啥……等会儿你送过去,我正好跟你一块儿回去,也省得你再多跑一趟了。”她盘算得精,跟着一起去,总能蹭上一碗。
苏念棠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嗯”了一声,没答应也没拒绝。
锅里的炖菜渐渐收汁,香气愈浓郁诱人。苏念棠尝了尝味道,咸淡适中,猪肉炖得酥烂,粉条吸饱了汤汁,晶莹剔透,白菜软烂入味。她找出那个最大的海碗,足足盛了尖尖一大碗,肉多菜少,粉条充盈。
王翠花在一旁看着,眼睛都快掉进碗里了,不住地咽口水。
苏念棠盖好碗,用一块干净布包着碗沿,对眼巴巴等着的王翠花说:“二嫂,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王翠花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一会儿说苏念棠大方,一会儿又暗指她败家,心思全在那碗肉上。苏念棠只当没听见。
到了祖宅,一进门,那霸道的肉香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陆父从屋里踱出来,陆母正在院子里收衣裳,大哥家的两个半大孩子也从屋里探出头。
“爹,娘,我炖了点菜,送过来给你们尝尝。”苏念棠笑着把海碗放到院里的石桌上,揭开盖布。
满满一大碗油光红亮、肉菜十足的炖菜呈现在众人面前,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陆母看了一眼,习惯性地想说两句“瞎花钱”,但看着那实在的肉块和儿媳的笑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淡淡道:“又费这个事。”但眼神缓和了许多。
陆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那碗肉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大哥家的两个孩子已经忍不住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碗里的肉。
王翠花见状,立刻抢上前,一副主人翁的姿态,大声道:“哎哟,可真香!念棠就是有心!爹,娘,快趁热尝尝!我去拿碗筷!”说着就要往厨房冲,迫不及待地想分一杯羹。
“等等。”苏念棠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让王翠花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念棠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却转向陆母,语气带着几分女儿家似的娇憨和“委屈”,声音拔高了些,确保院里院外都能听见:“娘,这碗菜,是我特意炖了孝敬您和爹的。用的可是五花三层的上好肉,小火慢炖了快一个时辰,烂糊着呢,正好给您和爹补补身子。大哥大嫂和孩子们辛苦,也跟着尝尝。”
她话锋一转,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僵住的王翠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变得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过,二嫂您就算了。上次您不是说,我做的吃食您看不上,嫌我手脚不干净,浪费东西,吃了怕折寿吗?我可不敢再脏了您的手和嘴。这碗菜,谁都能吃,就您不行。您要是饿了,自家灶房有饭,我就不留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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