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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换了身寻常百姓的衣裳,混在进城的人流里,往白府方向走去。
越靠近通判府邸,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混杂着脂粉香与酒气,古怪得令人作呕。
府门前的石狮子,被打磨得油光锃亮,却在鬃毛缝隙里,藏着暗红的污渍,细看竟像是干涸的血迹。
陈唯一忽然停步,指尖拂过街角一棵老槐树的树皮,“不对劲。”
“这附近的阳气,被吸得差不多了,连草木都透着死气。”
话音刚落,白府侧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个小厮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手里拎着个盖着黑布的食盒,见了行人就往巷子里缩。
陈槊使了个眼色,四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四人不知道的是,几人刚一进城,就被国师给盯上了。
“双方都在等时间,陈家四人在等着突破天师,蜈蚣精在等着吸完国运。
小厮七拐八绕进了条死胡同,将食盒往墙根一放,对着空气作揖:“大人吩咐的‘点心’备好了,还请上差笑纳……”
话音未落,胡同深处突然刮起一阵腥风,阴影里探出个毛茸茸的狼头,双眼泛着绿光,獠牙上还挂着血丝。
小厮吓得瘫坐在地,连滚带爬地跑了,那狼头却没扑向食盒,反而朝着陈槊等人藏身的方向,嗅了嗅,喉咙里出低沉的咆哮。
“露馅了。”陈槊长剑出鞘,青光闪过的刹那,整条胡同的墙皮突然炸裂。
七八只青面獠牙的恶狼,从砖缝里窜出,个个身长丈余,爪子上还套着官靴,显然是白府里的官吏所化。
为的恶狼人立而起,裂开的嘴角淌着涎水:“哪来的野道士,敢管本官的闲事。”
陈雄撼天锤横扫而出,土黄色灵力,将三只恶狼撞得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土墙:“吃人的畜生也配称官。”
任凤枪出如龙,金龙虚影在狼群中穿梭,枪尖每一次点出,都能在恶狼身上,留下焦黑的窟窿。
那些恶狼被击中后,竟不退反进,反而更加狂暴,伤口处冒出黑烟,转瞬又长出新的血肉,显然是被邪术加持过。
陈唯一祭出星辰鼎,鼎中金光落下,将最凶戾的那头恶狼罩住,“这些狼妖应该是白府养的。”
“府里的丫鬟,应该是被它们给吞了。”
陈槊剑指白府方向,《飘渺剑诀》催动到极致,剑气如银河倒卷,竟在半空凝成一道法网,将其它两只恶狼困在了其中。
陈雄会意,扛起撼天锤就往白府冲去,府门紧闭,他竟直接一拳砸开了,门后涌出的家丁刚要拔刀,就被锤风震得七窍流血。
正厅里,白通判正搂着个美人饮酒,桌上摆的却不是佳肴,而是几盘血淋淋的骨头,旁边还堆着官服与玉带。
白通判见陈雄闯了进来,脸上肥肉一抖,突然咧嘴狞笑,“你是谁。”
“还有‘点心’自己送上门来。”
白通判周身冒出灰黑色的狼毛,指甲变得尖利如刀,竟当着陈雄的面扑向那美人,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
这白通判居然是狼妖所变,陈雄怒喝一声,撼天锤带着裂山诀砸在地上,整座正厅轰然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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