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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间雾气弥漫,那纸人脸上的腮红,红得像血,嘴角咧开的弧度,僵硬又诡异,随着队伍行进的节奏,左摇右摆,敲锣打鼓,唢呐齐鸣。
纸糊的胳膊腿儿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鹧鸪手中握着一串珠子,口中念着清心咒,将身旁的小姑娘护在了身后,额角已渗出细汗。
鹧鸪知道这红白双煞的厉害,不敢有丝毫大意,口中越念越快,周身灵力流转,全身青气缓缓不息。
陈唯一平静的道:“这场面是有点吓人。”
陈雄目光紧锁着下方的纸人队伍,低声道,“你看那些纸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刻意为之,有人将恶魂、厉鬼,封印在了里面。”
任凤握紧龙鳞枪,指节泛白:“有点吓人,那鹧鸪能撑住吗!我看她灵力波动不算太强。”
陈槊摇了摇头:“鹧鸪的修为在人师巅峰,对付寻常鬼怪不在话下,但这红白双煞可接阵,互为犄角,寻常手段很难破局。”
话音刚落,双方越靠越近,眼看就要撞在一起了,鹧鸪突然睁开了眼,棺材和轿子融合在了一起。
任凤焦急的道:“还不出手。”
陈槊笑着道:“不着急,在等等。”
棺材和轿子融合后,棺材在下,轿子就堕落在棺材之上,棺材调转方向,朝着海边而去,而红白双煞,红煞坐在了轿顶之上,白煞坐在了棺材上。
鹧鸪被装进了棺材内,那个小丫头,则坐在了轿子之中,小姑娘哇哇大叫了起来,鹧鸪使劲的拍着棺材盖。
鹧鸪好不容易从棺材内爬了出来,小丫头就在她的头顶,鹧鸪闭上双眼,双手持着珠子,口中念念有词。
鹧鸪念完后,将手中的一串珠子扔了出去,珠子飞出去后碰上了花轿,“砰砰砰”的爆炸声响起。
花轿炸开,红煞飞了起来,头上的红布掉了下来,一张惨白的脸露了出来。
这新娘穿着大红嫁衣,眼眶黑洞洞的,嘴角却咧着夸张的笑容,声音尖细如指甲刮过玻璃:“良辰吉日,何不进入洞房。”
陈槊邪笑着冲了下去,笑着道:“美女姐姐,你口味也太重,你看我如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任凤冲到陈槊跟前,拍了他脑袋一下道:“鬼迷心窍了。”
陈唯一冷冰冰的道:“他是想学四目道长,玩玩而已,渣男。”
陈槊指着自己道:“我…我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陈雄拱火道:“不负责任的男人,都是渣男。”
林间的雾气突然散开了,飘起漫天红绸,红绸上绣着的,乃是鸳鸯图案,扭曲变形不说,还是反的,散出诱人沉沦的喜气。
鹧鸪哨身旁的小姑娘,眼神瞬间变得迷茫,嘴角竟也跟着勾起了傻笑,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红煞走去。
鹧鸪急忙拽住小姑娘,咬破手指,将指间血点在她眉心,“醒来!”
阳气入体,小姑娘打了个寒颤,迷茫的眼神恢复清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就在这时,红白双煞的队伍停了下来,棺材上的蓑衣水鬼,缓缓的抬起了头来,斗笠边缘还滴着水珠,露出一张邪笑的脸。
白煞张口吐出一口寒气,林间顿时响起呜咽的哭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诉说悲苦。
众人只感觉心头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了众人的心头,让人想起了悲伤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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