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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慢悠悠地在热闹的街道上走着,我望着窗外人来人往,心里默默地说:昔儿,我们回来了。你看到了吗?我一定会替你报仇,你要好好养着神魂,早点回来找我啊。
赶车的孟婆轻声问:大小姐,咱们先去哪儿?
去镇国公府老宅。我收回目光。
昨天让你查的事,有消息了吗?
暗部的兄弟们都出动了,估计晚上就能有信儿。
行,到时候把我爹给的《百官秘录》和《宫廷实录》一起放我桌上。
明白。
车里,彼岸递给我一杯茶,旁边的陆安炀吃得满嘴都是油。大小姐还在想昨晚太后说的宸妃的事?彼岸小声问。
我皱着眉头喝了口茶:我总觉得宸妃死得不明不白,跟我娘一样。
等回去,我陪您一起查。彼岸关心地看着我,看您这么操心,我都心疼了。
我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就你会说话。对了,你们每个月挣多少钱?
阎罗殿的兄弟们都没有固定工钱,都是做完任务拿赏钱。彼岸低着头,而且我们吃住都在殿里,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爹可真行,让人干活连工钱都不给。阎罗殿现在有多少人?
能出任务的有四百多人,还没训练出来的不计其数。
我爹从哪儿找这么多人啊?我挑眉,该不会最大的拐卖孩子头子就是他吧?
彼岸捂着嘴笑:大小姐真会开玩笑。大雍建国才四十年,早年老是打仗,天灾又多,老百姓过得可苦了。卖儿卖女的人家多了去了。季老爷心好,给了我们一条活路。虽然训练苦了点,但总比饿死强。
听说阎罗殿选人特别严,都是踩着同伴的尸体过来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们就不恨我爹吗?
不恨。彼岸偷偷看了眼正在啃鸡腿的陆安炀,轻声说,比起被卖进青楼,或者像舅老爷这样被做成药人,我们已经很幸运了。这世道就是这样,适者生存,我们谁也不怨。
听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拍拍她的肩膀:会好起来的。等我接手阎罗殿后,会改改规矩。等你们四十岁了,就可以退休养老,退休之后我来给你们养老送终。我认真地说,传我的话,从今天起,所有能出任务的,每月十两银子。受伤了组织给治,因公残废的组织养一辈子。等下我写个详细的章程。
大小姐彼岸声音有点抖,这得花不少钱
车外的孟婆偷偷擦了擦眼角。要是大小姐早点来,那些死去的兄弟是不是就能活下来了?
放心,我语气坚定,你家大小姐会赚钱,有点石成金的仙术,养得起你们。再来多少人我也养得起。
彼岸一声跪下了,带着哭腔说:大小姐我替殿里所有兄弟姐妹谢谢您!说着就要磕头。
快起来。我赶紧扶住她,我不喜欢自己的人动不动就跪。记住,我就是你们的靠山。我不让你们弯腰,你们在谁面前都得挺直腰板!
是!是!彼岸赶紧站起来,擦掉眼泪,我记住了!大小姐给的底气,绝不能丢!
车外的孟婆悄悄挺直了腰板,把缰绳握得更紧了。
车帘外传来孟婆轻柔的提醒:大小姐,镇国公府到了。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取出手帕,仔细替舅舅擦去嘴角的油渍。撩开车帘,我指着不远处那座朱漆斑驳的大门对他说:舅舅,看见那扇门了吗?
陆安炀懵懂地点点头,眼神里透着茫然。
来,我们对着那扇门磕个头。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对着一扇门行礼,但陆安炀始终记得慕白的叮嘱——要听嫣儿的话。
我牵着他走下马车,朝那座尘封已久的大门走去。越靠近,陆安炀的脚步越慢。他忽然松开我的手,怔怔地望着那扇门,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爹染溪家这是我家他喃喃自语,双手不自觉地抱住头,头疼嫣儿,好痛好多画面,好多不认识的人可是好熟悉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他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急忙上前将他搂入怀中,轻拍他的后背安抚:舅舅,不想了,我们磕个头就走,不想了。
跪在他身旁,我朝着镇国公府的大门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触地的瞬间,我在心里立下誓言:总有一天,我会带着昔儿,带着娘亲,带着舅舅,堂堂正正地重新打开这扇门。
起身扶起仍在抖的陆安炀,我轻声道:我们走吧。
彼岸连忙上前搀住我,眼中满是心疼。看着她担忧的神情,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要查清当年真相的决心。这座府邸承载了太多往事,而我要做的,就是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走吧,去丞相府。”
“大小姐不是要去祭拜老国公吗?”彼岸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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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更紧地握住陆安炀颤抖的手:“舅舅现在受不得太多刺激,改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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