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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命钱又是钱（第1页）

“就是这儿了…百棺滩…”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悸，她指着那缓慢旋转、如同巨大黑色磨盘的浑浊水面，“感觉…下面…全是…烂泥…冷得像冰窖…好多…好多东西…被埋在里面…锈的铁…烂的木头…还有…骨头…钉子…就在那片烂泥中间…像根…烧红的针…扎在那儿…怨气…好重…引着好多…黑乎乎…像水蛭一样的东西…围着它转…”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如同朽木摩擦的“吱呀”

声，从回水湾上游的浓雾中传来。

三人悚然一惊，警惕地望去。

只见一艘比老艄公那艘更小、更破旧的平底铁皮船，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雾气中滑出。

船身锈迹斑斑，沾满了滑腻的水藻。

船尾，一个穿着脏污防水胶裤、身形瘦小佝偻的老头，正用一根长竹篙，极其缓慢地撑着船。

竹篙插入粘稠的河水，出滞涩的“咕嘟”

声。

最诡异的是船头——没有灯笼，却横放着一卷脏兮兮的、浸透了河水的白色粗麻布，像裹尸布。

麻布旁边，放着一个边缘豁口的破瓦盆，盆里盛着半盆浑浊的河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惨白的鱼鳞。

那撑船的老头停下动作，抬起一张同样沟壑纵横、但比瘸腿李更显精悍的脸。

他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如同蒙尘的玻璃球，毫无波澜地扫过岸上三人，尤其在张清明后背那敷着黑膏的地方停顿了一下，最后落在林薇薇身上。

“外乡的娃娃…跑这‘吃人滩’来…找晦气？”

老头的声音干涩尖细，像生锈的铁片刮擦，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和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

“您是？”

陈斌警惕地问。

老头没回答，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船头那卷脏污的白布和破瓦盆。

“捞尸的。

孙老歪。

”

他浑浊的目光又投向那缓慢旋转的回水湾，“这片滩…专吃不长眼的…水底下埋的…比岸上堆的…还多。

你们…要找东西？”

张清明心头一动。

“找一枚钉子，很大的锈船钉，陷在烂泥里。

”

孙老歪浑浊的眼珠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像水底的反光。

“钉子？”

他喉咙里出嗬嗬的干笑，“这滩底下…铁钉子、铜钉子、烂棺材钉…比河里的王八都多。

你要找哪根？”

“沾着怨气的，”

张清明盯着他，“很重，像根烧红的铁钎插在泥里。

”

孙老歪沉默了，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似乎在掂量着什么。

他枯瘦的手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像风干肉条的东西。

他拿起一块，丢进船头的破瓦盆里。

那肉条在浑浊的水里沉浮了几下，周围的水面竟诡异地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怨气重的物件儿…沉在‘百棺滩’…那就是块磁铁…”

孙老歪看着瓦盆里泛起的涟漪，声音平板无波，“招的不光是水里的脏东西…还有…那些找不着回家路的‘水漂子’…”

他抬起浑浊的眼，看向张清明，“你这后生…身上也沾着河底的‘味儿’…还背着‘阴债’…你下去…就是根人形的引魂香…点着了…这滩底下埋着的…都得醒过来…开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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