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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宗衡安排下,没几小时,几名权威脑科专家先后抵达平城进行会诊,得出诊断意见与县医院给出的无异。
周明芳如今不宜挪动,好在县医院医疗条件尚可,方映荞便未主张将人转院。
如今只等周明芳醒来。
门外有便衣保镖守着,另外也有雇好的护工帮忙。
方映荞恨不得时刻就待在周明芳身前,不肯挪半步,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眼巴巴的。
宗衡瞧像是不会累的人儿,到底迈步过去。
“休息一会儿,我来看着,嗯?”他轻声询问道。
方映荞不肯,宗衡便无言落座于她身侧。
女生察觉男人动静,片刻怔忡后侧头,与那双深沉的眼睛对视,很快掠过,只抿了抿唇没说话。
按理说,她该叫他回去忙工作,横竖这里没有需要他的地方。
但她只沉默着。
她坐在这多久,宗衡便陪了多久,转眼两三小时过去。
日落西斜时分,床上的人终于有些微的动作,方映荞猛地站起倾身去看。
周明芳痴痴转眼,缓慢恢复意识,又过了会儿才费劲开口:“怎么都来了?我没事儿,别耽误你们。”
闻言,方映荞又包不住眼泪,都怪她,怪她不对周明芳上心。
离着这么远,临了出事,周明芳还在担心她。
宗衡抬手将人扶住,似安慰般轻拍,与周明芳说:“您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头沉沉的。”
方映荞旋即转身,“我去叫医生。”
宗衡让她留下,自己出门,也是给母女两人留出空间。
周明芳看瘪着嘴的女儿,“妈没事呢。”
方映荞擦泪凑近,带着哭腔问:“怎么好端端就晕了呢,要不是正好潘曼到家里,后果不敢想象。”
周明芳笑了下,“年纪大了嘛,我几时能回去?”
“这几天都得留院治疗观察。”
“哎哟,那屋里的鸡鸭可没人喂了。”
方映荞让她安心养病,“我等下就回去趟,收拾点日用品来,顺便请三舅妈帮忙喂两天。”
说完,医生也来又做了番检查,没大碍,方映荞把周明芳安置好,才盘算回家一趟。
她寻思请门口的保镖载她回去,彼时宗衡正好走来,听了全程,只一个眼神,保镖便将车钥匙递去。
女生看他动作,定定问:“你要出去吗?”
宗衡默了会儿,无奈出声:“送你回去。”
“你开车?”方映荞诧异。
“不相信我?”
方映荞委婉道:“山路不好开的。”
别说在山势连绵的平城,在雁城,她也几乎没见过宗衡碰方向盘,每次在后排坐得姿态懒散矜贵。
宗衡笑,“放心,不会叫你有去无回。”
既如此,方映荞无言坐上车,默认把命交到他手上。
从县里回镇上,要花费点时间,沿途盘山公路曲折,弯道角度刁钻,方映荞时刻关注路况,顺便不动声色地用余光去瞥驾驶位。
男人上身只着黑色衬衫,两袖挽至小臂,露出截紧实流畅的肌肉曲线,血管微微贲张,姿态仍是一贯游刃有余的轻松。
意识到宗衡车技确实不错,一路跟导航开的顺畅,方映荞悄然收回眼。
女生总算放下心,连着紧绷的身子都松懈两分,安心靠回椅背,静静望向窗外。
两人不说话,车厢只充斥沉闷微弱的风机声,气氛有些不尽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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