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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暖阳与新生
玉髓敷眼的第三个月,杭州终于放晴。黑瞎子坐在廊下的藤椅上,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暖得让人发困。他慢慢睁开眼,看见廊柱上攀爬的绿萝抽出了新芽,嫩得像翡翠;看见鸡米花蜷缩在石阶上,黄毛被晒得发亮,连它尾巴尖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见了?”张起灵端着药碗从屋里出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黑瞎子转过头,正对上他的目光。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张起灵的脸——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还有眼底那抹始终未变的温柔,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却又鲜活得让人心头发颤。
“嗯。”他笑了,眼角有点湿,“看见你了,哑巴张。”
张起灵的手顿了顿,药碗里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眼。他走过来,在藤椅旁蹲下,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伸手轻轻碰了碰黑瞎子的眼睛:“还疼吗?”
“不疼了。”黑瞎子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就是有点想你。”
这话听得张起灵耳根泛红,却没移开手,任由他握着。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张起灵胳膊上那道愈合的伤疤照得很清晰——那是在陨玉矿脉里被尸蹩王划伤的,深可见骨,如今却只剩下浅浅的印记,像条沉默的勋章。
“吴邪他们今天来。”张起灵说,“王胖子带了他新卤的酱鸭。”
“哟,胖爷这是怕我饿瘦了?”黑瞎子挑眉,想起在长白山山坳里,自己抱着昏迷的张起灵哭喊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丢人,“别跟他们说我哭鼻子的事。”
张起灵低笑一声,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他们知道。”
黑瞎子刚想瞪眼,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王胖子的大嗓门:“瞎子!胖爷我来看你了!再不出来,酱鸭可就被我吃光了!”
吴邪和解雨臣跟在後面,手里提着水果篮和补品,看见廊下的黑瞎子,都愣了愣。
“真看见了?”王胖子把酱鸭往石桌上一放,凑过来左看右看,“哎别说,这眼睛亮堂多了,不像以前总跟没睡醒似的。”(可能会有点ooc哈。因为他们是非常好的朋友,给看个眼睛应该没问题吧)
黑瞎子笑着踹了他一脚:“滚蛋,就你话多。”
解雨臣坐在石凳上,看着他和王胖子打闹,忽然说:“看来那玉髓确实有用。”他顿了顿,看向张起灵,“你的伤怎麽样?”
“没事了。”张起灵的回答依旧简洁,却伸手揉了揉胳膊——那里的旧伤阴雨天还会疼。
黑瞎子看在眼里,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胳膊:“晚上我给你贴膏药。”
张起灵点头,眼底漾着笑意。
午饭很热闹,王胖子的酱鸭被抢得精光,吴邪新泡的茶也喝了个底朝天。黑瞎子给张起灵夹菜时,再也不会夹错,把他爱吃的鸡堆了满满一碗,惹得王胖子直嚷嚷“偏心”。
“我对我家哑巴张好,关你屁事。”黑瞎子毫不客气地回怼,却把自己碗里的鸭腿夹给了他。
王胖子被噎得说不出话,吴邪和解雨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饭後,吴邪和解雨臣要走,黑瞎子忽然叫住他们:“对了,上次在云南说的茶林,开春还去不去?”
“去!怎麽不去!”王胖子立刻接话,“正好让胖爷我看看花儿爷种的茶,是不是真比西湖龙井好喝。”
解雨臣笑了:“随时欢迎。”
送走他们,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张起灵在收拾碗筷,黑瞎子跟在後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斗要倒,没有险要冒,只有柴米油盐和身边人。
“哑巴,”他靠在厨房门框上,“明天去趟公园吧,我想看看太阳。”
“好。”张起灵洗碗的动作没停,“再去买你爱吃的橘子糖。”
黑瞎子笑了,走过去从背後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还是你懂我。”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青砖地上,像幅温暖的画。黑瞎子看着窗台上的绿萝,看着院子里打盹的鸡米花,看着怀里人温热的侧脸,忽然觉得,失而复明的意义,从来都不是能看见阳光和花草,而是能重新看清眼前这个人,看清他眼底的温柔,看清他们一起走过的路。
未来还有很多个春天要一起过,很多杯茶要一起喝,很多场夕阳要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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