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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的眼神情不自禁开始闪躲,上扬的嘴角也垂了下去。
&esp;&esp;“阿宁哥呢?”陆鲤又问了一遍。
&esp;&esp;“昨天阿火来找我,他说他说”
&esp;&esp;“他是骗我的对不对?”
&esp;&esp;陆鲤企图用梦当借口,来自欺欺人。
&esp;&esp;“”
&esp;&esp;再看去,杜桂兰眼里已经有了泪意。
&esp;&esp;原来,一个人悲伤到极致也是可以笑出来的。
&esp;&esp;“骗子”
&esp;&esp;“明明明明明明答应我会好好的”
&esp;&esp;陆鲤悲愤交加,杜桂兰心惊胆战生怕他又晕过去。
&esp;&esp;这个家在风中飘零,已经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esp;&esp;疱屋里瓦罐炖着药,陈水看着火。
&esp;&esp;乍一看到陆鲤,不知该悲还是喜,子嗣到来对谁家都是喜事,但想到程柯宁,那句恭喜便无论如何都道不出来了。
&esp;&esp;“吴郎中走了?”不知道为什么,陆鲤仅是说了句话就觉得累的厉害。
&esp;&esp;“回去了,阿爹跟阿水哥送回去的。”
&esp;&esp;陆鲤点点头不说话了。
&esp;&esp;陈发父子回来以后杜桂兰要留他们吃饭,但谁又吃得下呢?
&esp;&esp;临走的时候陈发塞给杜桂兰一惦碎银。
&esp;&esp;“你这是做什么,你今天已经帮了大忙了,要不是阿火……”杜桂兰心下一阵后怕,“总之我不能要。”
&esp;&esp;“唉,我来的仓促,来不及买什么,你给阿宁买些吃的用的,我病了的时候阿宁也来看过我,那阵子屋顶漏水,阿火这小子你知道的,粗心,没几件事能做好,阿水又要读书,要不是阿宁将屋顶补了,家里怕是要被水腌了。”
&esp;&esp;“阿奶,你就收着吧。”
&esp;&esp;“你上次还说我们是一家人呢,可别见外啊。”
&esp;&esp;听到这里杜桂兰一怔,阿宁那时候刚刚丧父,不吃不喝,程峰的事又东窗事发,在整个丹棱村都是讨人嫌的存在,唯有陈发端来一碗热饭,他非程柯宁亲父,但他打心里将程柯宁当成了半个儿子。
&esp;&esp;杜桂兰掩下湿润的眼,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esp;&esp;陈家父子一走,家里便空了下来。
&esp;&esp;杜桂兰进了庖屋,天快黑的时候才出来。
&esp;&esp;一张桌,两个碗,两双筷,陆鲤夹了一筷菜放进嘴里,忽然放下碗:“阿奶,今天的菜怎的这般苦?”
&esp;&esp;杜桂兰看着他那双红肿的眼,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许是盐放多了。”
&esp;&esp;“哦”
&esp;&esp;陆鲤夹起一片黄瓜,下意识往旁边碗里放,他注视着掉到桌上的黄瓜,低下头。
&esp;&esp;吃完饭,给程柯宁的米粥也凉的差不多了。
&esp;&esp;尽管已经炖的足够烂糊,喂进去的却没有多少。一次,两次,脑子里绷着的那根线终于断了。
&esp;&esp;“你吃啊!你为什么不吃。”像是不认命一样,陆鲤动作渐渐粗鲁。
&esp;&esp;无动于衷。
&esp;&esp;一双鹿儿般的眼转瞬变得泪眼婆娑,陆鲤声泪俱下的泣诉,“你当真要丢下我一人吗?”
&esp;&esp;“坏人,你总是惹我哭!”
&esp;&esp;总是道歉的人,这次却铁石心肠,没有心软。
&esp;&esp;
&esp;&esp;这场无声的对峙里,陆鲤终究还是让步了。
&esp;&esp;他都听不到,自言自语说什么呢。
&esp;&esp;陆鲤自嘲一笑,将粥拿到灶上温着,自己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吹了灯。
&esp;&esp;屋里明明躺着两个人,却安静的吓人。
&esp;&esp;陆鲤睁开眼,看着躺在身旁的程柯宁,忍不住坐了起来。
&esp;&esp;犹豫了一下,趴在他身上,但又不敢真的松懈完力气,两手撑在他身体两边,耳朵贴着他胸口,听了好久。
&esp;&esp;噗通
&esp;&esp;噗通
&esp;&esp;是热的。
&esp;&esp;许是灌下去的汤药起了作用,后半夜程柯宁发起了高热,浑身烫的吓人,陆鲤怕杜桂兰担心没有声张,打来井水将程柯宁身子擦洗了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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