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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怎么会没有落差呢,从前他健健康康,一双腿行万里路,如今缠绵病榻,吃饭喝水都要人伺候。
&esp;&esp;“那个梦不好。”
&esp;&esp;又来了。
&esp;&esp;说一些有头没尾的话,
&esp;&esp;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两人不在无话不谈,无形的隔阂竖在他们之间,看不见,摸不着。
&esp;&esp;每到这种时刻,陆鲤都拼命的想抓住什么,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握住身侧的那只大手放到自己的小腹,好像好像这样就可以留住他一样。
&esp;&esp;有这个念头的时候陆鲤也觉得好笑,明明他的夫君就在身旁,又不会跑,只是手却越抓越紧,“我们的孩子好像长大了一点你摸摸是不是”
&esp;&esp;最近他得肚子胎动频繁了一些,每次入睡都要闹他一闹,陆鲤将手覆盖到那只大手上,情不自禁往后靠了靠。
&esp;&esp;“张婶给了我好多小衣服,我都展开看了,料子好新,没穿过几回呢,前两天趁太阳好,我全洗了一遍,箱子都差点没放下呢,对了,阿奶还给孩子纳了鞋,好小好小,只能塞进两根指头,我还准备了软布,是包住小手的,乔儿老是攥着拳头,手心里都是汗,还要乱挠,这臭丫头对自己都下死手,差点给自己挠破相,青青阿姊就用软布把她的拳头包住,这才不挠了。”
&esp;&esp;“我寻思咱们孩子可能也要一对,好调皮我觉得像你,阿娘说我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可乖了,才不会这样”
&esp;&esp;“慢慢”
&esp;&esp;陆鲤垂下眼睫,睫毛不住的颤。
&esp;&esp;“就不治了吧”
&esp;&esp;他没说具体的,但陆鲤听懂了。
&esp;&esp;“郎中都没说治不好!”陆鲤再也忍不住转过身,“你说不治就不治了,那我怎么办?”陆鲤语气声音夹杂着怒气,说到后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他歇斯底里起来。
&esp;&esp;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水光,叫心肠在硬的人也要心软。
&esp;&esp;“我会给你放妻书以后”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
&esp;&esp;“你摸摸你摸摸我们的孩子”陆鲤固执的不肯松手,好像这样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esp;&esp;“慢慢”
&esp;&esp;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鲤泣出声,“你不信你自己,你不信你会好起来。”
&esp;&esp;陆鲤涕泪四下,死死看着黑暗中程柯宁的侧影。“你不信我,不信我可以把这个家撑下去。”
&esp;&esp;“没人规定谁必须做什么的,你不用必须养家。你还不知道吧?我阿娘支了馄饨摊,跟红红阿姊一起,现在生意可好了,她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
&esp;&esp;“慢慢对不起”程柯宁声音不知不觉变得嘶哑。
&esp;&esp;陆鲤语气激动起来,声音也高了两个度,“对不起,谁要你的对不起!”
&esp;&esp;“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残忍。程柯宁!你怎么能对我这样残忍!”陆鲤死死拽着程柯宁的手,这一刻他真的万念俱灰。
&esp;&esp;没人知道他支撑平静的表象有多辛苦,可程柯宁非要打破。
&esp;&esp;这一刻,陆鲤是恨他的。
&esp;&esp;他在逼他。
&esp;&esp;逼他看着他死。
&esp;&esp;“我恨你。”
&esp;&esp;程柯宁浑身一怔,耳边回响起陆春根说的那些话,垂下眸:“那便恨吧。”
&esp;&esp;轻飘飘一句话将陆鲤的心击碎。
&esp;&esp;肚子开始隐隐抽痛,泪珠沾着睫毛、颤个不停。
&esp;&esp;陆鲤忽然用力抱住程柯宁,报复一般,恶狠狠开口:“你若是死,我也去死。”
&esp;&esp;他与他同床共枕,轻易的便洞悉了枕边人的软肋。
&esp;&esp;陆鲤就那么义无反顾地将刀对准自己,竟要与他不死不休。
&esp;&esp;那一瞬程柯宁也开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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