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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外的暴雨没有要停的迹象,云岁将背篓上被淋湿的草药都晾在岩石上,动作很小心。
这些可都是他还不容易寻到的,如果不是因为这场雨,它们早就被膳房拿去熬药了。
但转念一想,这些都是为楚嘉熠做的,云岁突然觉得有些疑惑。
就算是救中原人而已,他为楚嘉熠做的似乎也超过自己先前为中原人做的太多了。
果然长得好看,是有点用的。
起码还能吸引他的怜惜心。
云舟暗忖须臾,眼神不知不觉就移到了楚嘉熠身上。
束起的马尾被雨淋湿后,有部分沾在一起,落在他冷白的脖颈上,那里甚至还渗着水珠。
云岁又低头看了眼自己。
好吧,自己才是淋的最惨的那个。
他没有束发的习惯,耳根后的墨发常用红绳随发丝一起编织几条辫子,此时也湿哒哒的垂在脖颈上的银饰,缀的小铃铛泛着珠光。
除此之外,云岁还觉得麻烦。
好湿,一点都不舒服。
云岁知晓这座山有多少山洞,也都探查过每个山洞的避雨风格。
他们所在的这个山洞虽然能避雨,但上方留有一条缝隙,如今这雨下得这么大,多余的雨水会顺着上方的缝隙流入洞里。
那条小流的水湿润地面后,也不能睡人了。
云岁见外面黑漆漆的,还有雷声雨声不断从洞口传进来,心里罕见的有些害怕。
此时也没有烛火供他们照明,云岁只能在黑暗中隐约瞧见楚嘉熠的声音。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黑暗中低着嗓音:“嘉熠哥哥?”
苗疆少主平日里总是小瞎子长小瞎子短的叫,一但喊出“嘉熠哥哥”,十有八九是没有玩弄他的意思。
楚嘉熠听出来了,“你怕?”
这种时候云岁还犹豫了一下,沉默的点了点头,反应过对方看不见后,将声音压的更低:“有点。”
楚嘉熠一伸手就碰到他的手腕了,将人扯过来,淡淡道:“把衣服脱了。”
云岁瞬间推开他,“你、你做什么?”
楚嘉熠不知少主把他的话解成什么不怀好意了,耐着性子解释:“少主,如今我们的衣服都被淋湿了,你要是想就着睡一晚,容易冻着。”
春雨的夜晚,寒气最重。
就算没有火,他们也不可能这样穿着睡一晚。
云岁不是不明白这个道,方才被楚嘉熠突然扯过去抱着,他还有些未反应过来。
不过既然这小瞎子都解释了,云岁也不可能再想到别的地方去,将自己身上的衣物都脱了。
两套苗疆衣物晾在岩石上,云岁在黑暗中瞧见楚嘉熠又往自己前面走近了一步,下意识往后退。
没事,他看不见的。
真奇怪,云岁明明也让他伺候自己沐浴过不少次,竟在这种时候突然有了不太自然的躲避行为。
楚嘉熠又往前了几步,摸索着云岁的身形,语气难得有些深重:“少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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