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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便带着浓浓的醋味,可他自己却没察觉,反倒是越说越酸,“好容易寻到了哥哥,我站也没站稳,哥哥又催我带你去见太子殿下。”
谢不为越听越觉不解,刚想问,却又被孟聿秋打断。
“既是太子临下召见,鹮郎,你快去吧。”
谢不为点了点头,对着孟聿秋微微伏身作别,再对季慕青道:“阿青,我们快走吧。”
季慕青见状也不好再继续“借题挥”,便也敷衍着对孟聿秋行了辞礼,一同与谢不为离开了小亭。
只不过,才出孟聿秋的视野,季慕青竟又突然停了下来,挡住了谢不为的去路。
谢不为疑惑道:“阿青,怎么了?你今日怎么有些奇怪?”
两人正好停在了后院池边,行风才止,清风又起,吹得池水粼粼,如金箔般的水光印在谢不为的侧脸上,衬得谢不为的眉眼愈清绝。
季慕青愣了一下,转瞬竟红了脸,开口莫名有些磕绊:“今日......今日是你的生辰。”
谢不为有些不明所以:“阿青,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季慕青像是被戳中了心思,立马低下头去,又支吾了半晌,才道:“没有......是我还未贺你生辰喜乐。”
语顿,声音愈低沉,带着十几岁少年独有的磁性,“我也不知该送你什么贺礼,我如今寄居东宫,身上也没什么东西拿得出手.......”
尾音被一个拥抱接纳——是谢不为主动上前抱住了季慕青。
虽然季慕青比谢不为小了三岁有余,但却比谢不为要高上一些,因此谢不为只能稍稍踮脚,才可勉强与季慕青平视。
谢不为眼神含笑,凝着季慕青温声道:“没关系的阿青,今日你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季慕青又怔愣住了,旋即面上红晕更甚,却舍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哥哥,以后每年生辰,你都会想见到我吗?”
谢不为眼中笑意更深:“这是自然。”说罢,抬手捋了捋季慕青抹额上的碎,“还有你的生辰,我也会陪你一起庆贺。”
夹杂着淡香的温热气息撩过了季慕青的面颊,也撩动了季慕青内心深处不可言说的情愫。
少年人向来难以自持,在察觉到身体上的异动之后,季慕青连忙慌乱地退了一步,再迅疾转过身,闷头往前走,一直到抵达另一处院内廊前,竟都不敢再多看谢不为一眼。
期间,谢不为虽深觉疑惑,却没有多问,只当是季慕青太过害羞,才如此回避自己。
在目送季慕青步伐怪异地先行离开后,谢不为整了整衣衫,再步履轻巧地绕到客房前,对着门后唱礼道:“臣拜见殿下。”
余音未落,房门便已大开,一袭玄金色长袍映入谢不为的眼帘,随即,一双带着黑色革制手套的大掌托起了谢不为的双臂。
“谢卿多礼。”声音沉稳却暗含急迫,“谢卿方才去哪儿了,孤等......罢了,进来说话吧。”
谢不为顺着那双大掌的力道起身,再略微抬眸,瞧见萧照临面上并无不悦之后,才笑着应道:“殿下是知道我的,我哪里应付得了那么多贵人,也不想留在前厅愣,便干脆跑到小园躲闲去了。”
在谢不为起身之后,萧照临却并未松手,而是毫不避讳地牵住了谢不为的手腕,引着谢不为一同坐到了锦茵上。
待坐定之后,萧照临才笑道:“可那么多贵人都是为了见你一面才赴谢府,谢卿如此任性,就不怕日后他们判你一句任诞轻佻?”
谢不为听出了萧照临言语中的玩笑之意,便也玩笑道:“那殿下也是为了见臣一面才亲临谢府的吗?”
此处厢房虽是专为贵客准备,但因着谢府内并无豪奢风气,故厢房内的一应器具规格有限。
譬如这锦茵就并不大,二人同坐时难免衣摆相接甚至于膝头相抵,如此下来,只要稍有动作,谢不为便不得不慢慢靠向萧照临。
萧照临不动声色地感受着谢不为的靠近,只嘴角微微扬起,孤傲、骄矜的面容上便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餍足,片刻后,探手虚虚环在谢不为的身后,挑眉道:
“今日毕竟是谢卿的生辰。”便是默认了谢不为的玩笑。
可不想谢不为于情爱上实在迟钝太过,根本理解不了这句话便是萧照临矜持的表白,只顺着话面上的意思接道:“那殿下可为臣准备了生辰贺礼?”
一丝失落从萧照临眼底一闪而过,却并未影响萧照临分毫,只默了一瞬过后,萧照临便从怀中取出了一物,递到了谢不为眼前。
——是一支做工精巧的玉簪,通体雪白,恍若凝脂,但最亮眼的,却是簪头镶嵌着的一颗红玉,点睛一般使得整支玉簪都亮了起来,一看便知不是俗物,且看着看着,谢不为竟觉出了几分眼熟。
......!
谢不为连忙向萧照临的左耳看去,果然现那支耳坠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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