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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林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突突发痛的眉心，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总是蕴藏着锐利评估和淡淡不耐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近乎茫然的疲惫和平静。

跟一个讲不通道理，骂又骂不得，打更不可能的猫较劲，他什么时候沦落至此？

姜黄的运动天赋什么时候这么差劲过了？

宋林怀疑自己的时候，姜黄也在怀疑自己。

喵了个咪的，他突然想着学跳舞干什么，简直是自找苦吃。

“再来一次，这次我来跳女步。最后一次。”宋林说。

姜黄警惕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那看起来足够宽阔可靠的肩膀，犹豫了几秒。最终，或许是他脸上那罕见的、非表演性质的平静说服了他。

宋林感受着肩上传来的、沉甸甸的、带着点赌气意味的重量，低头看着猫猫近在咫尺的、紧蹙着的眉头，和那双此刻完全专注于“如何正确放置一只手”而显得异常认真的、湿漉漉的金色眸子。

他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呼吸因为之前的争执和紧张而略显急促。

心底那点残存的怒气，就在这片诡异的、专注的静谧中，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吗？

96?众里寻他千百度

◎暮然回首◎

今天海城的夜晚一如往常一般漆黑，天幕之上一点星星也没有，笼罩在城市上空的不知道是乌云，还是一些其他诡谲的玩意。

“你没有觉得我们学校有些不正常吗？”

小巷子，刀煤穿着校服，提着一只脚靠在小巷的灰墙上，在他的身后是灯火阑珊的街道。

“说真的，咱们国家那么大，城市那么多，但在我去过其他城市里，海城是最奇怪的。”

刀煤从烟盒里叼出一根香烟，随后摸摸口袋，将昨天还没有用完的火药捻在手指上。

啪，一个响指的功夫，一簇火焰自小巷里手里闪过，刀煤点燃了香烟深吸一口，烟圈在空中一层层扩散，最后弥漫自刀煤对面的人身边。

“来一根？我老家那边的。”

刀煤提出邀请，但那人摇摇头拒绝了，比起香烟，他对于刀煤口中的奇怪更感兴趣。

“你何以见得？”（你怎么知道海城是最奇怪的城市？）

“哼。”刀煤冷笑，他挥挥手带着她走出巷子，两人漫步在街道上，身边无数行人在他们身边走过。

他们身边既有上班族拿着咖啡匆匆而过，也有青年情侣挽手悠悠路过，头顶的街道招牌上赫然写着今日活动，奶茶的气味从店面里面飘了过来，这一切的一切。

“都很正常。”刀煤说出了答案，倒霉蛋歪歪头，脸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让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笑得像柴犬的大学生。

刀煤领着她走入奶茶店，轻车熟路地走到他往日最熟悉的卡座，他拿起菜单点了自己往日最喜欢的老三样后，就把菜单推到了林雅手边。

“各点各的，你没意见吧。”

林雅不用抬眼就知道倒霉蛋这家伙脸上挂着一副柴犬笑，在朝着那家伙翻了一个白眼后，林雅拿起菜单点了一个双皮奶。

“不要额外加糖，但请把红豆加满。”刚出医院的少女十分郑重地对着服务员交代了一句。

“我提醒你一句，他们家的红豆是提前用糖制过的。”上餐后，刀煤像是那种提醒女友注意摄入的男友一样对着林雅说出了自己善意提醒。

林雅也像是那种一听到傻子意见就会不耐烦的女士，她无视了倒霉蛋的提醒，反而一口气将双皮奶上方的红豆蒯进嘴里。

“红豆不一样，红豆很好吃，所以红豆给的糖分可以接受。”林雅脸颊微微鼓起，像是松鼠一样。

“是吗？”倒霉蛋点点头，随后埋头开始享用自己黑咖啡加黑巧曲奇。

无论是从对话，还是两人的打扮来看，刀煤与林雅两人在外人眼中都是普普通通的大学生，甚至还有一种诡异的CP感觉。

“感觉你这家伙就像是那种到了期末就会拼命熬夜复习，或者是睡过头结果错过考试，平日里擅长吹牛的那种家伙。”林雅说出了自己的评价，但她知道，刀煤最擅长的是枪支改装与远程射击的话。

她已经领教过一次了。

“我感觉你也像是那种外表恬静，喜欢吃零食，在闺蜜面前喜欢吐槽男朋友的那种人。”倒霉蛋也不客气地说出了自己评价。

“难道不是吗？”林雅反问。

“谁知道呢？”倒霉蛋耸耸肩。

两人默契地不再说话，只是继续享用点心。

刀煤也好，林雅也好，两人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的交流一般都喜欢点到为止。

海城是不正常的，也是正常的，这个城市有着其他大城市的一切特征，丰富的夜生活，忙碌的人群，以城市名冠名的大学，这些东西都无疑朝着大家表示一个信息。

海城是一个正常的城市。

但是一个正常的城市里，真的会几天发生一次火并，几个月发生一次大事件？

“一个正常的大学真的会拒绝统招，只选择招收固定人群？”林雅看向倒霉蛋，她对于这件事真的很疑惑。

“我哪里知道这种事情，我跟你一样，都是莫名其妙被招进来的。”倒霉蛋挥挥手，表示这种事情别问他，倒霉蛋吃完东西有想要抽烟，他下意识拿出烟盒，发觉自己还在奶茶店后，他又把烟盒收了回去，转而拿出一颗糖给自己解腻。

“就像是替身使者之间会相互吸引一样，虽然我们都戴着面具，但是在碰面的那一瞬间，我们对于彼此是什么货色都会知道个一清二楚，这种事情很让人讨厌，也确实方便我们。”

“至少我们不用害怕自己的爪牙误伤了好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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