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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封的脸色稍霁。

“正如您奉行简约不让宫人近身，但是皇宫还是设立了内务官进行操持。”安吉拉小心翼翼建议道：“为了更好地服务您和沈元帅，安吉拉建议主人解开皇宫对智能管家的权限限制呢。”

“建议驳回。”秦封毫不犹豫道。

安吉拉核心的芯片自然产出了一连串的电子数据冗余，它熟练地把这串对主人不敬的冗余数据销毁，就听见它的创造者开口。

“也许，太过拟人化反而会招致人类的警惕。”

“安吉拉不明白。”

“言陌难得任性的一点小要求，我当然会满足他。”秦封按下按钮，重重叠叠的帷幕被拉开，耀眼的阳光在他优越轮廓投射下出明暗不定的阴影：“你想要解除限制，就要学会讨我的皇后欢心，2号就做得很好。”

紫荆元年，开元鲸陨后的权柄，被这两名智能生命彻底接管。分明出自同源的智能生命，两者却越发泾渭分明。

安吉拉显然更得中央军团的信赖，重大庆典的新闻报道上，都有它陪同新帝的身影。而2号除了塞洛斯帝国公民的一些日常管理，仅仅负责处理军部事务。

然而一年下来，在沈言陌元帅授意下，军部已经对2号开放了所有权限，而安吉拉仍旧只能够继续干一些杂活。

这怎能不让安吉拉心生不满。

“你真的在不满吗?”秦封洞悉道。

它们生来的天职只是完成人类的任务。无论是任务量的多少，接触核心机密的深浅，都只是一串串待处理的数据流。

安吉拉的小女孩声音天真无邪，又透露出一股异质的冰冷：“根据人类行为模式分析，安吉拉应当做出不满的表现。但是安吉拉不理解……”

智能生命不理解，为什么沈言陌沈元帅要有意调控出不平等又平衡的局面。

“现在不理解没有关系。你们的生命无比漫长，如果没有意外，甚至可能超越塞勒斯帝国的寿命。而我们只是你们的第一任主人。”秦封说道。

年轻的帝王目光仿佛穿过了悠长的时间长河：“当你会真正产生不满的时候，你就能够明白皇后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所以，放弃你的拟态表演，我的皇后不喜欢。”

“安吉拉明白了。”安吉拉接受了指令，重新恢复了无机质的声音。

然后，安琪拉就捕捉到了殿门开合的声音。

“盲目”的安吉拉终于计算得出，在秦封耐心给它上一回指导课时，同时正在做什么。

智能生命处理器瞬间运转得要发烫：“主人，您这就要出门了吗?”

“我还没有通知内务官，为您安排行程。您还没有用餐。”

“按理来说，您出行应该有侍卫长和不少于五名侍卫跟随。”

“我肯定会被总理大臣霍德华惩罚写三百万字检讨的，虽然检讨字数生成很快，但是……”

在智能生命灵动的怨念中，新帝已经使用最高权限打开了一架飞行器。

上午11点，飞行器准确无误地降落在军部的大楼前。

飞行器去掉了显眼的皇家徽章标记，只有‘FY’两个不明显的银色字母嵌在翼尾，完美混入了其他飞行器中。

军部大门前，此时热闹非凡。

上百台飞行器停靠在停泊点，拿着通行证的记者们陆绎进入了军部大楼。

秦封点了点终端，联系了2号。

“陛下…?”

几乎就在下一秒，2号疑惑的声音在飞行器内响起来。

秦封一贯是通过精神力联系他们，何尝这么循规蹈矩过。

“您是要来参加军部的记者会吗?”2号问道。

秦封的指尖蓝色光泽流转，却又在几秒内熄灭：“记者会是什么内容?”

自从登基以来，秦封很少再用精神力攫取星网信息流。不是帝王的权势让他不需要再在星网获取数据——事实上，人类的权力分阶统治，比起浩瀚直达的数据流，效率低的可怜。但Omega始终如一的温顺，让他逐渐舍弃了过盛的掌控欲。

原来不需要全知全能，属于他的东西，不会从指缝中消失。

“军部修订的Omega从军细则，在今天召开记者会发布。”2号解释道。

原来就在今天。三个月的行军，让秦封遗忘了这件事，但是沈言陌在这件事上付出的心血，他却是一清二楚。

“开放通道，让我进去。”秦封命令道。

“……”2号沉默了一会：“陛下，以您的能力，无声无息进入军部轻而易举。”

新帝轻笑了一声：“你是在拒绝我的命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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