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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点岛的清晨,呵气成霜。马尔科循着那股磅礴而冰冷的气息,来到了城镇边缘的巨大冰瀑之前。尚未靠近,彻骨的寒意便已如同实质般袭来,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朦胧的晨光中闪烁。
巨大的冰瀑如同凝固的银河,从悬崖顶端垂落,下方汇聚成一片氤氲着寒气的深潭。而在潭边一块巨大的冰岩上,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马尔科,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穿着便装,外面随意地披着一件海军大衣的仿制品(或是褪色的原品?),头上戴着眼罩,似乎在小憩,又像是在凝视着飞泻的冰瀑出神。
正是原海军大将,青雉·库赞。
马尔科放缓脚步,没有刻意隐藏气息。他知道,在这种距离下,以库赞的实力,早已感知到了他的到来。
果然,库赞没有回头,慵懒而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冰瀑之外的寂静:
“呼啊……这麽冷的早上,不好好在被窝里待着,跑到这种地方来,是有什麽想不开的事情吗?”
马尔科在距离他数米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库赞那看似松懈、实则如同蛰伏冰渊般深不可测的背影,开口道:“与其说是想不开,不如说是来寻找一个答案。”
“哦?”库赞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微微侧过头,眼罩下的目光掠过马尔科,“寻找答案?这可不是观光客会说的话。你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也不像是普通的旅人。”
他的目光在马尔科腰间的“青炎”上停留了一瞬,又感受了一下马尔科那内敛却不容忽视的气息,语气依旧懒散,却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审视:“海贼?”
“白胡子海贼团,马尔科。”马尔科坦然报出了身份。在这种级别的强者面前,隐瞒没有意义,坦诚反而更能博取一丝对话的机会。
“白胡子……?”库赞终於完全转过身,摘下了眼罩,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睡意的眼睛看向马尔科,里面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那个‘世界最强’的男人……他的儿子,跑到南海这种地方来做什麽?而且……”
他上下打量着马尔科,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你给我的感觉……有点奇怪。不仅仅是霸气,还有某种……更黑暗的东西。”
暗暗果实的力量,即便刻意收敛,在顶级强者感知中,依旧如同黑夜中的萤火,难以完全掩盖。
马尔科没有直接回答关於果实的问题,而是迎着库赞审视的目光,反问道:“库赞先生离开海军本部,独自一人在此驻足良久,又是在寻找什麽呢?或者说,是在逃避什麽?”
库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了一些,周身的寒意似乎更重了。他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奔流不息(却被冻结)的冰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海军的正义……有时候看起来,就像这冰瀑一样。”
马尔科静静地听着。
“看似坚固,巍峨,拥有着冻结一切罪恶的力量。”库赞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与迷茫,“但在某些光照不到的角度,它也可能是冰冷的,僵硬的,甚至……会将一些无辜的事物,也一同冻结。”
他似乎在诉说奥哈拉,在诉说这些年执行任务中见到的,那些在“绝对正义”旗帜下被碾碎的灰色地带与无辜生命。
“所以,你动摇了?对你曾经信奉的‘懒散的正义’产生了怀疑?”马尔科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库赞内心的症结。
库赞没有否认,只是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叹息:“呼啊……谁知道呢。只是觉得,有些累了而已。”
“那麽,”马尔科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坚定,“如果有一种‘正义’,或者说一种‘信念’,它并非源自世界政府颁布的法令,也并非为了维护某个绝对的秩序,而是单纯地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人,为了让认同的‘家人’能够自由地生活在这片大海上……这样的道路,库赞先生是否有兴趣听一听呢?”
库赞猛地转头,看向马尔科,眼中睡意全无,只剩下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听懂了马尔科的弦外之音——这是在招揽他!一个海贼,一个白胡子的儿子,竟然在招揽他这个前海军大将!而且,提出的理念,是如此的非同一般!
“守护……家人?”库赞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神变幻不定。这与海军的“正义”截然不同,更接近……某种海贼的浪漫?但似乎,又比大多数海贼纯粹的掠夺与破坏,多了一份沉重而温暖的责任感。
冰瀑之前,寒风呼啸。
一位迷茫的前海军大将,与一位怀揣着颠覆世界梦想的海贼新星,关於“正义”与“守护”的第一次碰撞,就在这极寒之地,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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