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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离殊忽然沉声道:“当年给我父亲种下鬼丝缠的,就是你吧。”
魔尊手心一顿,看向谢离殊,沉了许久。
“你知道了?”
“枯月河之事,也有你的手笔。”
谢离殊眸色越来越冷。
原来这个混账,一直在背后操手着一切,将他们深害至此。
魔尊微微勾起唇角:“是啊,那时候便是本尊将你和薛兰烟掳走的,又如何?”
谢离殊咬着牙:“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利用他?”
魔尊挑挑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夜渊临死前所说有何不对?人界占领仙家优渥之地千万载,只留魔族蜷缩贫瘠之地受苦,还谈什么和平?论何公平?如今天下第一仙师助本尊一统六界,何乐而不为?”
“至于你父亲之事……”他嗤笑道:“实在是他该死,身负至高神血,却偏安一隅,不想着如何让龙族登鼎六界,还妄想着与人族那样卑贱的种族共处,真是荒谬。”
魔尊勾起唇,挑衅地笑了笑,他掌心凝出一道含着枉死鬼怨气的丝线。
“你看啊……这就是他的下场,身躯尽毁,只能沦为鬼丝缠的养料。”
那枉死的鬼丝缠上面——还隐隐透着青龙的圣光!
谢离殊目眦欲裂:“孽畜!”
他还未起身,腰间的玉佩就发出一道哀鸣。
谢离殊低下眸,是那道残缺的魂魄出来了。
这些话,被她尽数听了去。
她如今只恨自己的愚蠢,只恨当年识人不清,魂魄也颤抖起来,愤恨地指着魔尊:“是你……害了他?”
女人只剩下残躯,看着那道凝结青龙怨气的鬼丝缠,凄厉道:
“你这个畜牲!他可是你的同族!”
魔尊冷笑道:“那又如何,妇人之仁,不配做本尊的同族。”
女人的魂魄悲鸣,竟要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以即将飘散的魂魄之力报仇雪恨。
她的魂魄却被谢离殊收了回去。
“不必你出手。”
谢离殊眸色血红。
这么多死伤惨重,这么多战乱分离,他失去至亲,失去至爱,都是因为眼前之人!
他已经等了太久。
终于,不能再忍。
“师兄,当心!”顾扬本想拦他,谢离殊却早已一字一顿地念出体内龙血之力的法咒,似要玉石俱焚:
“焚、魂,借、灵——”
龙血剑顿时迸发出比往日更甚千万倍的力量。这些天积攒在体内的龙族戾气,落入胸腔之中,如洪流澎湃,直穿魔尊的心脉。
魔尊防不胜防,没料到谢离殊能忽然暴涨这么多灵力,竟仅仅一招就被他逼得连退数步,险些直接跌入深渊。
可龙血剑还在逼迫,仅差一寸,剑锋就要割破他的咽喉。
魔尊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谢离殊忽然暴涨的灵力,皆是源自于龙族万年的戾气。
那可是——能将人五脏六腑千刀万剐的戾气,他都不敢擅自借此增加修为,而谢离殊竟然已经将其炼化了?!
“你、你何时吞噬了那么多戾气!不要命了吗!”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离殊,龙族戾气难以掌控,吸食过多,反噬越大,强行吸纳只会适得其反,谢离殊真是个不顾命的疯子!
可这一招已是谢离殊筹备已久,他眸色赤红,又狠狠一拳砸在魔尊的小腹。
“噗——”
那人很快吐出一口血,遭受重创,五脏六腑都要被搅碎掉。
“你……你……你何时变得如此……”
魔尊垂死挣扎,还想回掐住谢离殊,却被那人冰冷的眸子一撇。
振袖龙血,剑锋满身血迹,自魔尊的身体抽出。
“去死吧。”
谢离殊冷冷留下一句,龙血剑霍然落入魔尊的胸腔处。
魔尊至死时还是难以置信,他修炼了几万年,竟然如此轻易就被谢离殊绞杀,身躯自万丈高空坠落,化作一条漆黑的巨龙。
“不可能……”
可身躯已经不复,他自万丈空中落下,陨落与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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