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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
她叹息道:“这要从多年前说起了……曾经的狐族与龙族虽然关系不和,但并未到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地步,我与你父亲便是在那时候相识。
“……奈何他后来归于青龙一族,留下一封信和那枚玉佩后就不辞而别。不久,龙族就叛入魔道,屡次进犯青丘,我心中愤懑,曾修书与你父亲质问他,甚至不惜提及你的将来之事以盼他能回心转意,可他回信里,竟连为你取名都不肯,还言青丘必会葬于他的剑下。”
“这又有何干?”
她声色颤然:“当时我只道他负心薄幸,连带着对刚出生的你……也生出怨恨,做出了那些亏待你之事。”
谢离殊垂下眸,他也不由思及曾经过往。
眼前的女人,曾经他在青丘唯一的依靠,却又是如何伤害他。
“可我后来,落入姬怀玉手中,才知道你父亲那时……就已经中了鬼丝缠!”
“鬼丝缠?”
谢离殊心头微沉。
难道当年他的父亲并不是抛妻弃子?而是因为鬼丝缠的缘故?可枯月河所见记忆,似乎都只是夜渊在操纵鬼丝缠,难道早有人在多年之前,就开始暗中布下此局?
“你是说,魔族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
“或许是,也或许并非如此简单。”
“但魔族从前,似乎并无征伐六界之意。”
“这也是我百思不解的地方,魔族并无理由行此险招。”
“那日你去枯月河所见,我也在玉佩里也有此感,你从前那位师父,依据我听闻过的秉性,绝不是因为此等事就能轻易归顺魔族之人。”
“再者,自从青丘之战后,我被你放入玉佩里温养,听闻器灵曾提及你中了浮生花之毒,因此……让我想起来一件事。”
“你身为后辈,或许不知,青丘有一株神道古木,乃是女娲所留下的神族遗址,在狐族古老的传说中曾言……此神道之树,有预见未来之能。”
“而其树花开时,则会生出一种暗红色的花,此花颜色暗红,并非吉兆,是神道古木窥见天机时,受天道反噬责罚的异象。”
“你是说,浮生花源于神道古木?”
“正是,但浮生花本身,却无预见之能,它只可吸食恐惧,侵扰人的心智。”
“那为何我会做那些预知之梦?”
“既为反噬之果,浮生花所现,则是你内心最为恐惧之物,想必你师父是在其内种入了鬼丝缠,想借此将其侵入你的心脉。”
谢离殊面色僵住。
难怪……当时他会梦见那些梦境,一个疑似断袖的男人天天围绕在他身边,确实是他那时候最恐惧的事。
“这么说,真正能窥探天机的是那颗古树,而浮生花不过是谣传。”
“不错,离殊,窥知未来本就违逆天道,我猜想,当年姬怀玉取得浮生花时,定是透过古木预见了何事,才会如此怨恨你。”
“……”
“若想神道古木预见将来,需以何物交换?”
“既为窥伺天道,则要付出相等的代价交换,神道认可即可窥见天机。”
从房内走出来,迎面险些撞上个人,谢离殊微微顿住脚步,抬起眸。
来人正是司君元。
“师……师兄……你回来了?”
司君元许久未见谢离殊,很是手足无措。
“嗯,正要去寻你。”
司君元摸摸后脑,讪讪道:“师兄寻我?这些天我也一直想去寻师兄,只是……没什么合适的机会。”
“今日寻你,是为将此物托付给你保管。”谢离殊取出怀中的窥天镜。
司君元皱起眉:“窥天镜?这不是恒云京的神器么?为何要交给我保管。”
谢离殊顿了片刻:“我已将顾扬封印在其中。”
“如今局势复杂,我不想他再受伤。”
“可师兄,你可问过他?这样强行将他封印,岂不是……”
谢离殊别开眼:“并未。”
司君元叹息一声:“师兄总是这样固执己见,或许他并不愿意如此。”
“那就当我是个偏执的人罢。”
谢离殊将窥天镜递给司君元,连同一道法咒。
“这是解除窥天镜封印的法咒,这段时日,劳烦你好好照顾他,待到一切结束,我会回来寻你。”
司君元愣住片刻:“师兄要去做什么?”
“……”
“我很快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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