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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胸口处却隐隐透着几缕殷红之色,如丝线缠绕,蜿蜒缠绕在心脏的位置。
谢离殊对此一无察觉,更不知道自己正被怎样注视。
他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倏地回神自己什么也没穿,竟就这样被顾扬圈在怀里。
倒也不怪他反应迟钝,平时沐浴时谢离殊都会记得穿上一层浴衣,但今日来得匆忙,忘记带换洗的浴衣,结果就给顾扬看了个干净。
迟来的羞窘迫得他侧过头,透过云雾缥缈,望见衣物正叠放在略显遥远的岸边。
总不能这般赤身过去拿衣服。
犹豫片刻,最终干脆扑通一声扎进水里,走前还不忘把顾扬的头给掰到另外一边,自认聪明地借着水势去拿衣服。
顾扬悄悄握住留影石,勉勉强强地当了回君子。
待谢离殊束发理襟后,便又是那副清冷端正,一丝不苟的模样。
“你为何突然来寻我?”
顾扬轻轻咳了一声:“师兄,我想到一个好法子,或许能助我们破阵。”
谢离殊微微蹙眉,不知为何,他总错觉顾扬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唇。
“什么法子?”
“我的灵火可驱退鬼丝缠,若制作成火石,分给每个弟子,火源足以支撑整日,不仅可帮他们抵御鬼丝缠,还可借众人的力量反攻。”
“黑雾过于宽广,单凭我一人的灵火难以根除,一旦力竭黑雾就会重新裹挟反扑,但若是所有人都手持火石,再注入火灵根的灵力助燃,在各处同时点火便能直接从内部破除。”
“……”
谢离殊听罢,似乎在思忖此法的可行性。
“此法可行。”他诧异地看向顾扬:“最近有长进。”
顾扬眨了眨眼,视线并不似从前那样看得清晰。
五识尽失实在麻烦,连和谢离殊说上几句话都如此费力。
他得快些想个办法才是。
眼下生死攸关,也顾不上先前和谢离殊别扭的脾气,剿灭鬼丝缠比什么都重要。
“那便尽快开始吧,我会组织弟子制作火石,你只需注入灵力即可。”
顾扬点头,攥着留影石,转身就要往岸上走去。
谢离殊却叫住了他:“对了,你为何时时都拿着这石头?”
他才侧过脸,但没来得及看清楚谢离殊在说什么。
于是顾扬背脊发寒,僵了一瞬,含糊地点了点头。
谢离殊狐疑道:“你点头做什么?我问你为何总是拿这石头。”
这回顾扬总算看清楚他的唇形,故作从容地摸了摸头笑道:“这个啊,就是块普通的石头而已,随手拿着玩罢了。”
谢离殊涌上一股怪异的错觉,却没再多做猜测,拂袖先行离去。
两日转瞬而过,众弟子已合力制作出大量火石。
顾扬日以继夜地为其注入灵力,他修为尚浅,要给每块火石注入灵火也着实费力。
整整两日没休息才给每位弟子都做了块火石。
幸而来青丘前就修得金丹,尚且还不至于力竭晕倒。
待到尽数散发时,顾扬体内的灵力也耗得差不多了。
余下的弟子们皆备好火石抵御,终于不用惧怕鬼丝缠的突袭。
荀妄和各位长老开始商议强行破阵的时机。
虽说青丘之地看起来相安无事,并不如第一重阵诡谲云涌,但仍不可小觑。
直到第五日,荀妄才终于敲定了时辰,在八方各布五十名弟子,以火石做引,贯穿灵力,左右夹击,强行破阵。
仿佛无人记得南宫灵瑶当日是以谢离殊母亲的魂魄铸成了阵眼。
顾扬思忖良久,还是走到谢离殊身侧。
“师兄,此阵一破,你母亲的魂魄……是不是就散了?”
谢离殊道:“嗯。”
“师兄不难过吗?”
谢离殊僵滞了一瞬,指尖微动。
那人的无情道修得当真纯粹,即便到了此时,还能平静开口:“人死不能复生,她的魂魄执念多年,早该归于往生……况且生前,她与我也并无多少母子温情。”
顾扬叹息一声。
谢离殊虽然这样说,可他却并非看不懂那人眼底的波澜。
若真的毫无知觉,那日和南宫灵瑶对阵时谢离殊就不会忽然收住剑气。
顾扬不再多言,只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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