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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面容别无二致,连谢离殊的狐狸尾巴和耳朵都化出来了,甚至连眼下那颗极淡的泪痣都分毫不差。
谢离殊:“混账,你做什么!”
画皮妖看不见谢离殊被幕篱遮住的面容,自然不知道谢离殊骂他做什么。
他歪着头,狐耳轻轻颤动:“我离他最近,只能汲取他的记忆来幻化面容。”
画皮妖若有所思:“说起来,这是你什么人啊,怎么还长着尾巴,沉死了,还有这耳朵也好奇怪……真丑。”
“丑?”
谢离殊声色骤冷。
画皮妖点点头:“可不是,我刚吃他记忆的时候看见了,这人成天板着脸,长得又凶又冷漠,一点不似我原身柔情似水的模样……真是委屈死我了。”
“整天和别人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一样,我平生最不喜欢这种人……”
顾扬已经默默在心里给画皮妖上了三炷香。他怜惜地看着妖物,脸上却忍不住笑,顺手一牵锁链,害得画皮妖一个踉跄。
谢离殊冷冷道:“你再说一遍。”
画皮妖丝毫没发觉身后凌厉的杀意,还顶着谢离殊的脸大放厥词:“这模样拿去哄小孩睡觉说不定比我们妖怪都管用,好像也不对,这根本就是个妖怪。”
还在那自顾自掰扯,浑然不觉脖颈上的锁链越收越紧。
谢离殊微笑着勒住画皮妖脖子上的锁链。
“你继续说……”
“喂,我说别人你急什么,莫不是你也长得丑戳你心窝子了?实在不行我教你画皮也行啊……等等你来真的啊,别别别!”
很快,画皮妖被勒得面色发紫,青筋暴起,估计再勒下去就真要窒息而亡了,顾扬忙拽住谢离殊:“师兄,别杀他,罪不至死。”
“那又如何?难道让他这副模样出去,以后人人都知道……”
顾扬这才恍然想起,谢离殊的妖身暂时还不能暴露,这画皮妖堂而皇之地以此形态示人,不就直接暴露了谢离殊的身份?
于是他又用力晃了晃那妖怪的脑袋。
“换回你原来的脸,快些,立刻,马上。”
画皮妖不情不愿地变回李照心的脸。
顾扬松了口气,带着他回到小院中。
转过正堂,李照心正在院中比划拳脚。
看来真被伤得不轻。
茯雪还站在一旁,无奈地看着李照心。
“宗主,你这又是何苦。”
顾扬远远地招手:“雪儿姑娘,我们抓到妖怪了。”
谢离殊眉头一蹙,抿着唇,神色不耐。
李照心和茯雪闻声望过去。
斜阳余晖下,顾扬身后牵着狼狈不堪的画皮妖,身旁是抱着剑,身形挺拔的谢离殊。
茯雪喜出望外:“总算抓到这祸害了。”
李照心却是愁眉苦脸:“可你已经答应要给他们白枣……今年白枣树连果都没结,这该如何是好?”
茯雪却毫不担心:“直说便是,白枣树种还在此处,用灵力温养自能催其结果,若他们有心求取,想来也不会怕麻烦。”
“你说得轻巧,莫不是忘了要……”
眼见顾扬二人已经走到跟前,李照心猛地收了声,将手背到身后,故作深沉。
“二位,我已经将画皮妖擒获,可否按照承诺,将白枣赠予我们呢?”
李照心一使眼色,茯雪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仙君辛苦了,白枣确实可以给你们……只是它出了点小意外。”
顾扬面色一沉:“什么意外?”
“白枣树今年未曾结果。”
“没有结果?!怎么不早说?”
被锁链缚住的画皮妖立刻讨好笑道:“你看看,他们在骗你呢,不如你把我放了……”
茯雪尴尬地侧过头:“我们鱼欢宗的弟子大多根基薄弱,这几年情力不足,才导致白枣树无法结果。”
李照心无奈叹了口气:“唉,要是早些年的时候,本宗主还尚有余力,只是如今年岁大了……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顾扬满脸黑线,他们竟然白忙活了一场?
谢离殊隐忍着怒气:“那你们说,何时能结果?”
“不久不久……十年之内,保准种好!”
“十年?!”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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