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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立刻涌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混着汗珠滴在脖颈上。
她盯着那团湿痕,眼睛眨也不眨,连睫毛都不敢抖。
脑子里飞快过着所有可能。
光、热、变凉、震动、浮现文字、自动打结、出声音……
一炷香、两炷香……没了!
啥动静都没有!
血干了大半,凝成暗褐色硬壳,裂开几道细纹。
海风一吹,那根沾血的绳子在她指头上晃来晃去,跟笑话她似的。
姜袅袅扯了扯脸皮,心想,这破天,还挺爱讲冷笑话。
她把绳子抖了抖,没甩掉。
绳子吸饱了血,变得沉甸甸的,甩不出水花,只带起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脏是脏了点,好歹还能扎头,扔了?
顺手把炸开的头拢到脑后,用手指一缕一缕理顺,再绕几圈扎紧,绑成个歪歪扭扭的马尾。
绳是用旧布条撕成细条搓成的。
得不牢,但至少风吹不起来,不至于像个刚逃出来的野人。
这儿叫流人村,住的八成都是被贬来的官家人,外加他们的娃、孙子、重孙子,还有抱来养的远房亲戚、陪送的家仆、配时裹挟来的佃户。
待得最短的,也熬了两三年,长的,一住就是几十年,祖祖辈辈全卡在这儿。
地少,粮紧,连口咸鱼干都能吵翻天。
活着不易,动不动就翻脸动手。
姜家是新来的“流放户”,脚跟都没踩稳,挨欺负是家常便饭。
头几天还真差点散架,结果被揍了几回后,反倒把族里人又拧成一股绳了。
姜家人口实在旺,老的老、小的小、壮的壮,加起来上百号人。
早些年靠姜丞相撑腰,好处没少拿,可族里也没分家,一大家子硬是凑在一块儿过。
现在老头倒台了,全家跟着吃瓜落。
抄家、流放,上千口人全卷铺盖走人,配南凉,打散塞进各处村落。
光这流人村,就塞进来快一百个姜家人。
族里人嘴上不说,心里都骂姜丞相坑人,见了姜袅袅,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在这鬼地方,单打独斗?
三天就得饿死。
抱团,才是唯一活路。
姜袅袅晃晃悠悠走出那边,路上碰见几个村民。
陈都头看上她这事,村里早传遍了。
这时候招惹她?嫌命太长?
一路没人拦,顺顺利利到了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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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脱离世界,可以回到我21世纪的家吗?听到我的话,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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