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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早要付出代价
陆知芸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枝头新抽出的嫩芽在阳光下泛着鹅黄。
她想起二十年前,也是这样的春天,她站在这棵树下,看着心上人背着行囊远走他乡。
那时母亲攥着她的手腕,红着眼骂她“不知好歹”,骂那个穷小子“给不了你好日子”。
後来她听了母亲的话,嫁给了条件优渥的前夫,却在无数个深夜被酒瓶砸碎的声音惊醒,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才明白“日子和谁过都一样”是世上最荒唐的谎言。
“妈?”陆周衍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他正被陈祁沂喂着牛奶,嘴角沾了点白色奶渍,像只偷喝了奶的猫,“你想什麽呢?”
陆知芸收回目光,笑着擡手替儿子擦去奶渍:“想你小时候,周衍总抢别人小朋友的饼干,别人不给他还打人家呢,”
陈祁沂闻言轻笑,指尖蹭过陆周衍的唇角:“他现在也这样,很霸道。”
“谁丶谁霸道了!”陆周衍瞪他,却没躲开他的手,脸颊泛起薄红。
陆知芸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眼底的忧虑渐渐化开。
她想起昨晚在走廊撞见的场景——陈祁沂跪在医生面前,声音发颤地求着“一定要让他好好的”,那背影佝偻得像座快要坍塌的山。
她活了半辈子,见过太多虚与委蛇的感情,却没见过谁能把“在乎”藏得那麽深,又露得那麽真。
“祁沂,”陆知芸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郑重,“周衍这孩子脾气倔,嘴硬心软,以後……麻烦你多担待。”
陈祁沂一怔,随即挺直脊背,认真点头:“阿姨放心,我会的。”
他的目光落在陆周衍脸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会用一辈子担待他。”
陆周衍别过脸,耳尖却红透了,小声嘟囔:“谁要他担待……”
阳光漫过病床栏杆,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光斑。
陆知芸看着陈祁沂替儿子掖好被角,看着陆周衍偷偷往陈祁沂手心塞了颗水果糖——那是他昨天藏起来舍不得吃的——忽然觉得,有些遗憾或许是为了成全另一种圆满。
她站起身,拿起空了的早餐袋:“你们聊着,我去扔垃圾。”
走到病房门口时,她回头望了一眼。陈祁沂正低头剥橘子,一瓣瓣撕去白丝,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麽稀世珍宝。
陆周衍靠在床头,眼神亮晶晶的,正偷偷数着陈祁沂发梢的卷度。
走廊的风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吹过,陆知芸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了些。
有些路,她当年没能走好,但看着孩子们现在的样子,好像也没那麽遗憾了。日子是自己的,和谁过丶怎麽过,终究要随心走。
病房里,陈祁沂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陆周衍张嘴咬住一瓣,酸得眯起眼,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说:“甜……”
陈祁沂笑着擦掉他嘴角的汁水:“酸就别吃了。”
“要吃!”陆周衍抢过整盘橘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护住什麽宝贝。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阳光穿过叶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跳着细碎的舞。
有些温暖,终究会穿过漫长的寒冬,落在该在的地方。
……
另一边
陈旭国带姜雯回家後,他拽住对方进屋後狠狠把她摔在地上。
姜雯被摔得结结实实,尾椎骨传来一阵剧痛,她疼得蜷缩在地上,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看向陈旭国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陈旭国!你疯了?!”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对方一脚踩住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碾碎。
“我疯了?”
陈旭国的声音像淬了冰,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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