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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星怀着最后的期待,开始逐一打开那些巨大的衣柜。江晚舟的衣帽间大得惊人,里面的裙子、裤子、上衣琳琅满目,分类整齐得像奢侈品专柜。
起初,他带着一股恶作剧和报复的意味,恶狠狠地将其中的衣物一件件扒拉出来,扔在地上。“怎么全是女人的衣服?”他嘟囔着,内心的期待随着每一个空荡荡的衣柜逐渐冷却,转为沉甸甸的失望。
当他打开最后一个衣柜,依然只有各式各样的女装时,绝望像冰水一样将他淹没。他要气疯了!开始用力摔打、践踏那些昂贵柔软的面料,仿佛在宣泄对命运和这个房间主人的所有不满。
他不死心,在那座自己亲手制造的、由华服堆积成的小山里疯狂翻找。终于,他扯出一件自认为最大的丝绸衬衫,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结果令人窒息——衣服紧紧勒在他身上,将他束缚得呼吸困难,像个滑稽的小丑。这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他猛地将衬衫撕裂,布料出清脆的哀鸣。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汹涌地夺眶而出。他拼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最终,他像一个寻求最后庇护的受伤小兽,选了一个最靠里、最隐蔽的衣柜,蜷缩着高大却无助的身体钻了进去。
衣柜空间逼仄,他只能将自己紧紧抱成一团。他伸手,从内部轻轻合上衣柜的门。
整个世界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他压抑不住的、细碎而绝望的呜咽。
江晚舟和安玥在客厅里悠哉地品着茶,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落幕。
四五个女保镖鱼贯而入,为的报告道:“江小姐,安小姐,上下三层都仔细搜过了,没有找到。”
安玥“咦”了一声,惊讶地放下手机:“怎么可能?这房子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江晚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浅笑,仿佛听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有趣答案。她优雅地放下茶杯,轻轻拍了拍安玥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轻松:
“走吧,傻妹妹。高科技时代了,还用人力地毯式搜索?”
她站起身,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径直走向别墅的智能中控室。
“查监控去。”
江晚舟和安玥手拉着手走进监控室,像两个准备观看一场好戏的观众。她们在数个屏幕间寻找,终于定格在衣帽间的画面上。
回放的影像让她们忍俊不禁:画面里,那个“大白兔子”正赌气般地将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扒拉到地上,又在衣服堆里翻找,最后拎起一件丝绸衬衫往身上套。那衣服显然太小,他笨拙地挣扎,被勒得满脸通红,最后气急败坏地“刺啦”一声将衣服撕开。
“我的高奢!好几万呢!”江晚舟捂住心口,半真半假地哀嚎,眼角却弯着藏不住的笑意。
安玥用手肘撞撞她,打趣道:“江大小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
笑声过后,她们注意到画面里的衣帽间已然空空如也,人不见了。两人纳闷地对视一眼,赶紧将监控倒退——这才现那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陆寒星像只自欺欺人的鸵鸟,竟将他那身高腿长的身子骨,滑稽又艰难地塞进了最后一个衣柜,还从里面把门带上了。
安玥指着屏幕,笑得几乎直不起腰:“他也不嫌憋得慌!那么大个子窝在里面,跟受刑似的。江大小姐,快去当你的骑士,拯救你那只快要自闭的小奶狗吧!”
江晚舟笑着点了点头,必须拯救我的小白马王子!哈哈,眼神里却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她带着安玥和四个女保镖,一行人浩浩荡荡却又刻意放轻了脚步,向衣帽间走去。
衣帽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安玥示意女保镖们在门外等候,自己则和江晚舟交换了一个眼神,蹑手蹑脚地走向那个紧闭的衣柜。
当江晚舟缓缓打开柜门,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两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只见陆寒星将头深埋在膝盖间,肩膀因低泣而微微耸动。听到动静,他猛地抬起头——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他俊美绝伦的脸颊滚落。那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被泪水浸润得柔情似水,里面盛满了全世界的委屈。他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破碎地问:“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
两人一时怔住,被这种浑然天成的破碎感所惊艳。他美得不像话,泪珠挂在他脸上,竟如玉盘珍珠般相得益彰,让人心生怜爱,那点恶作剧的心思瞬间消散了大半。
江晚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行,声音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姐姐不欺负你。”她伸出手,想替他擦泪,又怕惊扰他似的停在半空,“姐姐给你好吃的,给你买好衣服穿,好好待你。”
陆寒星闻言,非但没有被安抚,反而更加激动。他那肉嘟嘟的嘴唇委屈地一撇,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执拗,大声反驳:“不!你就是在玩我!就像逗一只猫猫狗狗一样!我不是你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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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是个急性子,见好言无用,上手就要把陆寒星从衣柜里拽出来。谁知这看起来脆弱委屈的“小白兔”此刻却犟得像块石头,浑身绷紧了力气,她一个人居然拉不动。
“还反了你了!”安玥扭头招呼门口的四名女保镖,“都过来帮忙!”
五个人一齐上手,才费劲地将那具白花花、不断挣扎的身体从衣柜的禁锢中剥离出来。陆寒星一边被拖着,一边绝望地大吼:“我不出来!就不出来!出来了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给我老实点!”安玥被他吵得头疼,没好气地呵斥。
一行人连拖带拽,将陆寒星弄到一楼客厅。经过楼梯时,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双手死死扣住冰凉的楼梯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又白又长的手指仿佛焊在了上面,几个人不得不围上去,一根一根地,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将他的手指从栏杆上掰开。
安玥看着他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心里莫名窜起一股邪火,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气急败坏地喊道:“又不是要吃了你!至于吗!”
说着,她手下力,将陆寒星的一只胳膊利落地向后一别,另一名女保镖也默契地制住他另一条胳膊。剧烈的疼痛和彻底的受制让他瞬间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不老实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安玥彻底没了耐心,示意手下,“铐起来!”
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将他反剪在背后的双手锁住。
彻底失去了自由。陆寒星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所有的反抗都变成了徒劳的震颤。
安玥深吸一口气,俯身将他一把扛上肩头。陆寒星仍不死心,被扛起来后,那双光溜溜的小腿还在拼命地蹬踹。安玥被他闹得火起,抬手“啪”地一声在他白皙的屁股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老实点!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
她扛着这个不断扭动的“包袱”,步伐稳健地向着三楼的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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