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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混沌之瞳（第4页）

不周山巅的光芒还未散尽，那根斜插千年的断柱突然微微震颤，青黑色的石面上，蛛网状的裂纹中渗出缕缕金白交织的光，像是沉睡的地脉终于苏醒，正顺着柱身缓缓游走。

青风族长拄着狐纹拐杖，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三步，苍老的手微微抬起，却不敢触碰那柱身——

他能清晰感觉到，光中裹着的力量既熟悉又陌生，是混沌的厚重与灵气的轻盈交融，比青丘护族阵的力量还要磅礴百倍。

“断柱……在愈合！”

青风族长的声音带着颤音，杖尖在地面戳出一道深痕，像是要借此稳住身形，“老祖宗传下的残卷里，从未记载过断柱重生的景象，这是……大荒的新生啊！”

话音未落，断柱顶端的裂口处突然迸出一道刺眼的光柱，光柱直冲云霄，将漫天的云层染成金白色。

紧接着，一截通体由黑白玉石组成的柱体从裂口处缓缓钻出，玉质温润，黑玉部分嵌着五域的图腾——

东荒的雷鸟、南荒的凤凰、西荒的青龙、北荒的玄武、中荒的九尾狐，每道图腾都泛着淡淡的光，像是有生命般在玉面上游动；

白玉部分则刻着细密的星辰纹路，与星辰海的星图几乎一致，连最细小的星砂轨迹都清晰可见。

灵均望着这截新生的天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明悟，像是被一层窗户纸捅破——

帝俊当年引绝天之战，并非是要彻底消灭混沌，而是知道混沌与灵气本就同源，强行分割只会引更大的灾祸。

他故意让天柱倾塌，让大荒生灵在与混沌的抗争中学会平衡，学会共处。

“原来如此……”

灵均轻声呢喃，掌心的山海石突然烫，与天柱的光芒产生共鸣，“绝天之战不是结束，是新生的开始。”

阿若的四象藤突然从袖中窜出，翠绿的藤蔓如灵蛇般顺着天柱快蔓延，藤蔓上的叶片泛着青光，每爬过一段柱身，便在玉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与图腾、星纹交织成新的纹路。

“快来看！”

阿若的声音带着惊喜，她快步走到天柱旁，指尖轻轻抚过藤蔓的顶端，“藤蔓要开花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藤蔓爬到天柱顶端时，突然分出四枝主藤，每枝藤上都冒出一个花苞——

青龙苞泛着苍青，白虎苞裹着银白，朱雀苞燃着赤红，玄武苞凝着玄黑。

花苞以肉眼可见的度绽放，最终合成一朵丈许大的四象花，花瓣上的图案竟在不断变化：

先是灵均融合混沌与灵气的场景，再是五域联盟共抗邪气的画面，最后是孩子们在灵泉边嬉戏的景象，像是一卷活的史书，正在记录大荒的新历史。

“这花……在写新的大荒志！”

离朱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雷鸟羽箭，箭羽上还沾着之前净化混沌时留下的青光，“我来给这新天柱添点生机！”

离朱抬手搭箭，弓弦拉成满月，对准天柱顶端的四象花。

松开弓弦的刹那，箭羽如一道青色闪电，穿透光柱直直射向花瓣。

箭羽刚触到花芯，便“砰”的一声炸开，无数青光光点从箭羽中飞出，像漫天星子般朝着五域的方向飘去。

光点落在东荒雷泽的地脉源头，便化作一汪清澈的灵泉，泉水泛着青光，滋养着周围的芦苇；

落在南荒丹穴山的火山口，便让岩浆变得温和，涌出的泉水带着凤凰火的暖意，让枯萎的梧桐苗重新芽；

落在西荒三危山的流沙下，便让流沙凝固成土壤，灵泉从土壤中冒出，浇灌着新长出的绿草；

落在北荒寒渊的冰层下，便让冰层变得透明，灵泉与寒水交融，滋养着玄武石像；

落在中荒青丘墟的梧桐林，便让灵泉环绕着古树，让新叶长得更加繁茂。

“灵泉！五域都有新的灵泉了！”

阿若的声音带着激动，她肩头的四象藤轻轻颤动，花瓣上的图案又添了一笔——灵泉滋养大荒的景象。

白泽突然对着天柱低吼，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反而带着欢快。

众人看向它时，只见它颈间的星纹正在快淡化，像是被天柱的光芒驱散，最终彻底消失，露出底下雪白的绒毛，连之前沾着的星砂痕迹都不见了踪影。

“它摆脱星砂了！”

灵均笑着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白泽的头顶，“以后再也不用被星砂浸染，能自在地在大荒奔跑了。”

白泽蹭了蹭灵均的掌心，然后朝着天柱跑去，围着柱身转了三圈，每转一圈，天柱上的图腾便亮一分，星纹也跟着闪烁，像是在回应它的喜悦。

青风族长望着新生的天柱、绽放的四象花，还有远处五域方向传来的欢笑声，突然老泪纵横：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能看到不周山重生，看到大荒如此生机盎然……

灵均大人，阿若姑娘，离朱大人，是你们让这大荒，真正活了过来。”

灵均望着天柱顶端的四象花，花上的图案还在不断变化，新的画面正在浮现——

星民的星槎与鲛人的船队在归墟交汇，羽民的孩子与青丘的孩子一起在灵泉边玩耍，凤凰族的修士在丹穴山传授控火之术。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大荒与混沌共处的新历史，才刚刚书写第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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