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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荒的风裹着火山灰的燥热,黑扶桑的根系已突破丹穴山的范围,如墨色巨蛇般蔓延至交胫国境内。
那些根系粗如手臂,表皮泛着暗青光泽,所过之处,原本翠绿的草木瞬间失去生机,叶片变得僵硬,茎秆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不过片刻便彻底化作金石,连最坚韧的交胫国特产“和灵草”都未能幸免,叶片上的脉络凝成银白纹路,成了毫无灵气的摆件。
交胫国的边界处,跂阳的女儿跂柔正率领五名族人抵抗。
跂柔年方十八,穿着交胫国传统的淡紫短褐,膝盖保持着部落特有的反折形态,她手中捧着一束解蛊草,草叶泛着淡绿,茎秆上凝着晶莹的露珠——
这是交胫国用来化解瘴气与邪祟的秘药,往年哪怕是最烈的蛊毒,只需三片草叶便能压制。
“大家小心!
用解蛊草的露珠洒向根须,别让它们靠近村落!”
跂柔的声音沉稳,她率先将草叶上的露珠弹向最前排的黑桑根须,眼中满是坚定。
露珠刚触到根须,却未如预期般化解邪祟,反而被根须瞬间吸收。
解蛊草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度变黑,原本淡绿的茎秆泛起墨色,不过三息时间,整束草药竟在跂柔掌心开出一朵朵黑色的花。
花朵形似罂粟,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星纹,花芯处嵌着一点微弱的光,仔细看去,那光点竟是缩小的元神虚影,正在花芯中痛苦挣扎,似要挣脱花瓣的束缚,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牢牢困住。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五名族人中的跂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中的解蛊草也跟着颤抖,“解蛊草怎么会开出这种邪花?”
跂柔的脸色瞬间凝重,她低头看向自己膝盖反折处——
那里竟生出三瓣嫩绿的芽尖,芽尖泛着淡金光泽,这是交胫国秘法催的“生机预警”,只有当部落遭遇足以威胁存亡的危机时才会出现。
“它们在吸收生机。”
跂柔的指尖因紧绷而微微颤抖,她指着那些黑色的花,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每一朵花里,都藏着一个被吞噬的元神!
刚才我们路过东边的村落时,那些失踪的族人,恐怕都成了这黑扶桑的养料!”
就在此时,灵均一行赶到。
他刚踏入交胫国边界,小臂上的星纹突然烫,那痛感比之前更甚,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着经脉,体内的九尾狐血脉也随之躁动,金红狐火在周身隐隐浮动,似在抗拒这股熟悉的邪力。
更令人震惊的是,不远处那株黑扶桑的叶片竟齐齐转向灵均的方向,原本杂乱的枝叶变得规整,如朝拜般朝着他微微倾斜,叶缘渗出的岩浆般的血珠脱离叶片,在空中缓缓凝聚,最终凝成一个模糊的人脸。
那人脸轮廓狰狞,羊虎身的特征清晰可见——
正是穷奇的轮廓,只是虚影泛着淡灰,眼神中没有往日的凶戾,反而带着股诡异的“期待”,似在等待灵均靠近。
“是穷奇!”
离朱立刻搭箭拉弓,箭囊中的雷鸟尾羽箭泛着淡蓝雷光,“这黑扶桑果然与他有关,恐怕是他用邪术培育的怪物!”
阿若没有迟疑,她将开明兽图腾掷向空中,图腾化作一道翠绿流光,九条藤蔓从图腾底部疯长而出,如游蛇般缠向黑扶桑的树干,藤蔓上的净灵花泛着白光,本想净化树干上的邪祟。
可藤蔓刚触到树皮,便传来“滋滋”的灼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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