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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guixu)海眼的水压如重铅裹身,玄渊在前引路,手中握着枚泛着蓝光的鲛珠,珠光在暗水中织成半丈宽的光罩,将灵均、阿若与离朱护在其中。
海水中浮动的磷光藻如碎星般掠过,偶有几尾通体透明的“鲛人(jiaorén)鱼”从光罩旁游过,鱼眼泛着淡紫,似在好奇这队不之客。
“再往前三十丈,便是水晶宫旧址。”
玄渊的声音透过水层传来,带着鲛人族特有的低沉,他指尖鲛珠突然亮了三分,前方暗水中隐约浮现出一座半塌的玉门轮廓,门楣上刻着的“水府”二字虽被海藻覆了大半,却仍透着上古水族的威严。
灵均将九尾收至身后,只留一尾在光罩外围轻扫,狐火凝成的金纹在尾尖流转,将靠近的几缕混沌黑气烧成青烟:“火伯的人若真在附近,定会留下邪气,大家当心。”
阿若怀中的开明兽图腾突然轻颤,青铜兽的六目泛着微光,她指尖藤蔓悄然探出光罩,藤叶在水中轻轻摆动,似在感应周围的灵气:“图腾在示警,前方不仅有邪气,还有……活物的气息,数量不少。”
离朱早已展开青金色双翼,羽翼在水中划开两道细浪,他天眼微微亮起,金色光纹穿透暗水,落在玉门后的景象上:“门后是空的!
水晶宫的正殿塌了大半,唯有西侧墙根处有道暗门,上面缠着三道玄铁锁链,像是刚被人动过。”
玄渊加快度,鲛珠光罩推着众人穿过玉门,踏入水晶宫正殿。殿内的景象比离朱描述的更显破败:原本支撑穹顶的玉柱断了四根,柱身爬满墨绿色的水锈,地面的白玉砖裂开数道深沟,沟中积着黑褐色的淤泥,隐约能看见半截锈蚀的青铜兵器从泥中探出。
西侧墙根的暗门果然如离朱所说,玄铁锁链的锁芯处还沾着新鲜的铜屑,显然是半炷香内刚被撬开。
“这锁是‘水神咒’所封,寻常法器根本打不开。”
玄渊蹲下身,指尖拂过锁链上的符文,眉头微蹙,“是‘火纹凿’!火伯的人惯用这种法器,凿头蘸过南荒火山的熔岩,能熔开上古禁制。”
灵均走到暗门前,九尾突然展开,狐火在掌心凝成一道细如丝的光丝,探入暗门缝隙:“门后是空的,有水流声,像是条水道。
阿若,用藤蔓试试能不能将门拉开。”
阿若点头,指尖藤蔓暴涨,三株翠绿藤蔓如灵蛇般缠上暗门铜环,她将体内昆仑灵气尽数注入藤蔓,藤蔓瞬间长粗三倍,“咔”的一声轻响,暗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带着咸腥的水流从门后涌出,竟裹着数百颗光的夜明珠,如星河倒灌般落在殿内,将破败的正殿照得亮如白昼。
众人皆是一惊,待水流渐缓,才看清门后是条丈宽的水道。
水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三尺便嵌着一颗夜明珠,珠光连成两道银线,照亮了壁上的壁画——画中女子身着金纹长袍,间缀着九颗太阳形玉饰,正抬手将一只三足乌(sanzuduu)赶向头顶的扶桑木(fusangu);
树下跪着个背生双翼的少年,青金色的羽翼上沾着细碎的光粒,面容虽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与离朱有七分相似,少年掌心托着一枚莹白的珠子,正对着扶桑木的根部轻轻按压。
离朱猛地上前一步,青金色羽翼在水中剧烈颤动,他抬手抚摸着壁画上的少年,指腹按在冰凉的石壁上,指尖微微颤:“是羽民国的先祖!
我族古籍里记载过他,名唤‘风昊’,是第一个能引太阳精魄的羽民!”
天眼突然在他眉心亮起,金色光纹顺着壁画游走,落在少年掌心的珠子上:“他在守护精魄!
用的是‘锁日术’!
你看这扶桑木的根须,每道根须都缠着一道金纹,与珠子的光纹一模一样——这是把太阳精魄封在了树根里,防止被邪祟夺走!”
阿若也凑上前,开明兽图腾的微光与壁画上的金纹相互呼应:“我在昆仑遗民的古籍里见过‘锁日术’,需以血脉为引,将自身灵力与太阳精魄绑定,一旦精魄被夺,施术者便会灵力尽散而亡。
风昊先祖……是用自己的性命在守护这精魄。”
玄渊望着壁画上的羲和(xihé)女神,眼中满是敬畏:“传说羲和女神是太阳之母,三足乌是她的坐骑,扶桑木则是太阳栖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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