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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姜浪开始有意识地出现在祝南烛的生活里。
他上课的教室楼下,他靠着车门等他;他吃饭的食堂窗口前,他“恰好”排在他后面;他晚上去操场散步的路线,他“恰好”也在跑步。
姜浪没有像别的追求者那样送花送礼物——他观察过,那些东西祝南烛收是收了,但从来不会表现出特别的欣喜。他拆礼物的表情跟拆快递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拆快递——至少拆快递的时候他还会好奇里面是什么。
所以姜浪换了一种方式。
他不送他东西,他“借”他东西。
“嘿,祝南烛,你有充电线吗?我手机没电了。”
“祝南烛,这本你借过吗?怎么样?值得看吗?”
“祝南烛,下雨了,你带伞了吗?没带?那一起走吧。”
这些小伎俩说不上高明,但有效。因为它们在制造交集的同时,不会给祝南烛拒绝的理由——拒绝一束花很容易,但拒绝一个“借充电线”的请求就显得太小气了。
祝南烛果然没有拒绝他。
每次姜浪找他说话,他都会耐心地回答,语气温和,态度友好,甚至会主动问姜浪一些问题——“你今天没课吗?”“你刚才说的那个电影我也看过。”——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热络让人觉得他在讨好姜浪,也不会太冷淡让人觉得他在敷衍姜浪。
太完美了。
完美到姜浪觉得有点奇怪,但他没有往深处想。
一个人对所有人都温和,要么是他真的天性善良,要么是他把所有人都挡在了同一道门外。前者是性格,后者是策略。
姜浪直觉是后者。
但他没有证据,也不在乎。不管祝南烛是真的温柔还是假的温柔,他只知道——他想得到他。
这种“想”跟他以前对别人的“想”不太一样。以前他想要一个人,是因为他她好看,因为带出去有面子,因为身体契合度高,因为闲着也是闲着。
但祝南烛不一样。
他想要他,是因为他让姜浪觉得……他姜浪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种感觉很陌生。姜浪是姜浪,他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什么都是”——有钱,有颜,有信息素,有家世。但祝南烛看他的眼神,跟看图书馆管理员没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他看图书馆管理员的时候,至少会为了还书日期讨价还价两句。看姜浪的时候,就是那种……看清楚他的意图后,并不在意的、冷淡的表情。
这让他非常、非常、非常想让他用别的眼神看自己。
任何别的眼神都可以。
困惑
追了一个月之后,姜浪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境地。
祝南烛对他还不错——不少人都觉得他们俩可能发生了点什么。他有时会帮姜浪占座,偶尔会给他带咖啡(“顺便买的”),会在姜浪说了冷笑话之后配合地弯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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