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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破旧的遗迹中,佣兵模样的男人正静静地走着。
踏,踏。
他背负大剑,慢慢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四周是破旧的墙壁,而屋顶早已残缺不全,巨大的裂隙像是被炮弹击中过后留下的两个位置相近弹孔,在历经时光的摧残后逐渐扩大,连接到一起的伤疤。
清冷的月光透过头顶的破洞照下来,让人能勉强能看清室内的布置。
破损的铁架,倾倒的铁炉,还有散落在地上的……乌漆的煤灰。
这里曾经可能是一座工厂……
他抖了抖鼻子,哪怕废弃许久,这里依旧残留着些许钢铁和硫磺的味道。
踏,踏。
佣兵站到那束最亮月光下,停下脚步。凝视着工厂最深处的黑暗,轻声开口:
“如你所愿,我被骗进来了,不动手吗?”
他张开双手,挑衅似地露出自己的胸膛。
……
佣兵在半夜察觉到那股诡异的气息后就一直追踪着对方,每当他自以为要抓住那人时,对方的气场就变得十分微弱,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到他的具体位置,然而过了一会儿那人的气息又摇曳如烛火,随然微弱,但已然暴露了他逃跑的方向。
一开始佣兵只以为是对方的魔法有所缺陷,不能完全隐藏踪迹,但同样的情况重复两次后他就明白—对方在引诱他,明目张胆地……
“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阴谋,但还是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他慢慢从背后拔出了剑。
“快点使用吧,你准备好的陷阱。”剑尖指向那慢慢从阴影中走出的姑娘:“亦或者是狙击?埋伏?人质?无论哪个都好,我最喜欢有勇气的敌人了。”
“哈哈,小哥你这么喜欢我吗?我好开心。”仿佛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那女人开心地笑着,把双手背在背后,漂亮的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月牙,微微倾斜身体,露出头顶黑色的兽耳,然后开始较小幅度地左右摇晃身体,摆出撒娇般的可爱姿势。
黑色束腰连衣裙随着腰臀的摆动随之荡起,在大腿和裙摆的交界处那危险的领域随着运动时隐时现,好像露出了大片的风光,又好像没有……整个过程她的脸上一直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令人琢磨不透其真实的想法。
碰!!
大剑砸在地面上,发出铁石相交的声音,回荡在这广阔的空间,工厂中的灰尘在迟滞了一瞬间后飘荡在空中,然后又缓缓落下。
(这种速度…不会错的,她就是那个逃走的魔法师。但是……)
他皱着眉头,握紧了剑柄,然后缓缓地转身。
原本站在此处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他身后那破旧的沙发上,脸上依旧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
(论短时间的爆发力,我应该是远胜于她才对。为什么,会被躲开……)
“小哥你,真是急性子呢。”她拍了拍手,保持着微笑,一点没有表现出对他突然袭击这一行为的恼怒。
娇小,轻盈,这就是他对少女的第一印象。
黑色的束腰衣紧紧地贴合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身材展露得一览无余。
细腰,平胸,短肩,长手,美腿,还有看起来蓬松的长发。
如果蜷缩起身体,那她肯定能很合适地钻进男人怀里,像猫一样地舒适。
没过膝盖的黑色长袜踩着精致的小皮靴,白嫩的手掌从长边的松口袖伸出,戴起黑色短手套,顺着纤细的胳膊往胸前看去就能发现她的衣领十分宽松,弯下腰就可以暴露出大片的春光,细嫩的脖颈处缚着丝质的束带。
整个看下来明明是十分色情的服饰,实际上却并没有露出多少皮肤。
展露给他的只有那张可爱的脸蛋和纤细的身材。
他看了两眼便没有再看,再次左右打量起房间的布置。
“我没有提前做布置哦。这种脏兮兮的地方如果有人来过,随便看一眼就能发现了吧。”
如她所说,地上的灰尘很薄,且十分均匀,如果有人进入的话一定会提前留下痕迹。
但从目前的环境来看,这座废弃的建筑……并没有近期造访过的迹象。
“我是抱着诚意来的,选这里就是为了让小哥你安心啊。”她笑眯眯地双手交叉,摆出交涉的姿态。
“那你的目的是……”
佣兵怀疑地看了眼女人,想了想,还是把剑抗到了肩上。
(……暂且还是听听她怎么说吧。)
他并不相信对方抱有善意,这个女人无时不刻都在散发着可疑的气息……突兀地在这一时间出现,愚弄般地诱导他,最后还把谈话地点选在这么一个适合毁尸灭迹的好地方,论谁也不会相信她能抱有所谓的“诚意”
但是佣兵还是给了她一个机会,因为她有这个实力—不会被他一击解决的实力。
他的手指轻点着剑柄,脚步却没有挪动,只是在原地等对方发言。
虽然他更想冲上去直接制住她,但对方能轻松躲过自己的突进必然有所倚仗,必须先想明白才行……她闪开攻击的办法。
“哈。谢谢小哥给我说话的时间呢,我的名字是黑猫。”她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敷衍一般,双手合十,露出明媚的笑容:“我来这里…是为了打败你的。”
“打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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