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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掉私信里99+的信息,塞缪尔点开信息栏。半天过去,雌虫依旧没有回消息。
这会儿天色已晚,雌虫的嘱咐犹在耳边,塞缪尔没有出门。只是坐在客厅,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此时正值饭点,99滚动滑轮,几个来回晚餐已上桌,热气升腾中,白雾渐渐消散、冷却。
开门声惊散了晚餐的冷气,塞缪尔揉了揉双眼,迷迷糊糊探身,望向门口:“哥哥?”
见到呼唤声,伊德里斯怔愣了一瞬,紫眸闪过一抹暖色。
“是我。”伊德里斯踱步到沙发旁,弯腰抚稳摇摇欲坠的虫,“阁下困了怎么没回房休息?”
“等你回家。”塞缪尔嘟囔。
他声音不大,又带着困意,字音像化掉的糖,粘连成块。可短短四个字成团砸到伊德里斯耳中,却如鼓声,振聋发聩。
家?
就算是从小生活的地方,他都未曾有过家的实感,可雄虫却将这里称之为家。
伊德里斯扫过餐厅,见桌上的饭菜已冷,却丝毫未动,有些动容:“我下班没有固定时间,阁下可以先用晚餐。”
“不,要和哥哥一起。”塞缪尔摇头,打了个哈欠,态度却异常坚定。以前他也经常等哥哥下学,不管多晚。
伊德里斯注视着塞缪尔,有一会儿没有说话。他下意识用分析犯虫的方式分析雄虫的种种行为,进行到一半又不禁哑然。
甩掉脑中纷乱的想法,伊德里斯承诺以后会早点回来,接着顺口说起明后两天的安排,并嘱咐雄虫之后晚上早点休息。
塞缪尔贴着伊德里斯,胡乱应了两声,看似认真,实则一个字没记住。
见雄虫困得实在有些抬不起头,伊德里斯叹息一声,半扶半抱,将虫送回了卧房。
第二天,塞缪尔下楼时,餐桌旁已经没有虫,走近了,才发现桌上压着一张纸条——军部有事急需处理,今早不能陪阁下用餐,见谅。
逐字逐句细细读完嘱咐,又盯着笑了好一会儿,塞缪尔才小心将纸条收到口袋中。
用完饭后围着院子走了几圈消食,塞缪尔才慢悠悠返回卧室。一晚上没看,星环上的消息又多了不止一倍。
点开消息框,塞缪尔还未有下一步动作,直播分区超管的消息恰巧就来了。
【主播您好,请问昨天文章中提到的雄虫阁下,是否现实中有原型并受到伤害?】
【请您如实回复,切勿存侥幸心理。】
塞缪尔着重读了第一条消息,思索片刻,低头回复。
【有。】
【不过他已去世,希望您不要追究他的来历,免得扰了他的清净。】
超管守着星环,消息框弹出来的瞬间光速点开,短短一个字,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条消息弹出来,心才缓和了一些,可品过味来,又瞬间激动得撞翻了身后的凳子,吓得同事虫们一个激灵。
虫神在上!
这个故事竟然有原型!
那他们岂不是在阅读一位已逝阁下的回忆录?!
能窥伺阁下生活的文章!
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雌虫们一定会疯狂!
光看一晚上就能上星网热搜的热度,超管实在不敢想象这篇文章如果加上营销会有多火!
思及此处,他赶紧给上级虫发去消息,又谨慎询问塞缪尔文中的情节是否全部属实。
并解释,法条中尽管并未规定不能将已逝雄虫的经历编成故事,可如果涉及现实中雄虫被伤害,他可能会有麻烦。
【小说并非全部取材现实,有部分虚构。其余,不便告知。】
回忆起过去的经历,塞缪尔面色有些糟糕,收到纸条的好心情,也瞬间消散。后面又收到了哪些消息他也没在意,转而起身扒出纸笔。
每次心情不好,他都会画画静心。只是如今手头没有毛笔,只能用蜡笔凑合了。一整个上午,塞缪尔都呆在卧室涂涂擦擦,直到99开始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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