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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横脸色越听越白,他行走江湖多年,酷刑逼供的手段见过不少,可面前之人这种以毒药控制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实在阴毒得很!
“你们怎敢?”他恶狠狠盯着屋里的人,“动了我,明日整个怀州城都会被血鹫阁翻过来,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孙思远回头看了一眼云清音,摊手道:“还嘴硬,怎么办?”
“等。”云清音端起茶杯抿了抿。
君别影也找了张凳子坐下,笑得危险,“不着急,我们有一整夜,慢慢等。”
“也是。”孙思远拍拍手,走回阿阮身边坐下,拿出几瓶药粉教阿阮搭配。
屋内静了静,六人喝茶的喝茶,教学的教学,守门的守门,都在等待药效作。
一息,两息,三息……罗横绷紧身子等待着,却什么都没有生。
他怀疑这大夫是在虚张声势,底气回来了点,正想厉声怒骂。
剧痛降临了。
痛感从四肢百骸往心脏收缩,再炸开。罗横惨叫着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着,额头青筋一根接一根暴起,冷汗湿透了他后背衣襟。
“啊——!”
屋里的人无动于衷。
阿阮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忍地别过脸去,又很快把脸转回来,盯着罗横看。
云姐姐和她说过,江湖人心险恶,心软的人都活不长,她得学着点,对待恶人不能心软。
一盏茶的时间,漫长得好似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罗横的惨叫声变成了低吟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他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双目痛到失神涣散。
“舒服吗?”孙思远饶有兴致地打量他,“别急,歇这半刻,还会再来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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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横瞳孔都无力收缩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清音找了张椅背靠着,君别影有一搭没一搭和萧烛青说话:“萧护卫你说,血鹫阁在怀州扎根了多少年?”
“十几年吧。”萧烛青想了想,“听闻阁主原先是个独行大盗,倒腾了不少银两,来到怀州后开始招兵买马,做起了杀手买卖。”
“十几年也不容易。”君别影感慨,“不过血鹫阁的根基再深,动了不该动的人,也是白搭。”
“什么是不该动的人?”阿阮插嘴问。
君别影对着云清音方向努了努嘴:“你云姐姐这样的。”
“哦。”阿阮恍然大悟。
半刻钟很快过去,第二轮疼痛如期而至。
罗横再次惨叫起来,这次叫得比上次还惨。
有了第一轮的折磨,他对疼痛的恐惧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疼起来格外难熬。
“啊——!我说……我说……!”
他断断续续喊着,没人理会他,这种常年刀口舔血之人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是撬不开他嘴的。
孙思远拉过阿阮,就立在罗横旁,给她讲解药理:“你看这种疼呢,是直接刺激经脉的,跟普通的皮肉之痛不一样。药王谷的独门秘方外人解不了,硬扛也扛不住,就算意志再坚强的人来,也熬不过三轮。”
阿阮扬起小脸,认真地问道:“那最多能熬几轮?”
“我见过最能扛的,熬了五轮,最后招了。”孙思远点着下巴略作回忆,“不过招完人也废了一半,没过多久就命丧黄泉。”
“那罗舵主可要撑住。”阿阮侧头看向地上打滚的罗横,“你要是能扛过五轮,阿阮敬你条汉子。”
罗横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二轮疼完,他防线尽溃,“我说……我说……你们想问什么……我都说……”
没见到他撑到第三轮,阿阮有点可惜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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