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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牧归放下帐子,身后一声闷响,随着是宁璟骂骂咧咧的声音,“掀门帘能不能看着点人啊。”
真服了。
细奴看见许昭牵着个魁梧男子进来,身后自家殿下黑着张脸,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人家亡夫找上门来了?
这算怎么回事啊。
他叫仆从端来热水,给这三个看着就冻得够呛的人洗手,又端来了炉子上温的酒。
那男子看着气势不凡,举手投足都是威严,想必便是大盛传说中的摄政王。
得了,自家殿下算是彻底淘汰了。
傍晚,北漠王殿下的营帐大摆宴席,款待中原来的贵客。
营帐里,年牧归坐在许昭身边,举杯向上首的宁璟致意。
宁璟就一个字,烦。
他冷着张脸,举起酒杯朝年牧归晃了晃,仰头一饮而尽。
烦。
许昭也没有之前的冷漠呆滞了,坐在年牧归旁边,吃着他给夹的饭菜,腮帮子鼓鼓的。
两人不时凑到一起,脑袋对着脑袋,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挨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烦呐。
宁璟又独自吃了几杯酒,觉得营帐里闷得慌,便起身出去了。
被外头的夜风一吹,酒也醒了三分。
还不如不醒呢。
“喂!”他叫住小跑着要去营帐送酒的仆从。
那仆从赶紧过来,“殿下。”
宁璟靠在营帐柱子上,对仆从道:“你抬头,看着我。”
那仆从一头雾水地抬头,看着宁璟。
宁璟又问:“你说,是我长得好看,还是里头那位长得好看?”
“哪…哪位?”仆从不知道殿下要问什么,心里有些忐忑。
“就里头那位,”宁璟朝营帐抬抬下巴,“中原小公子身边那位。”
仆从不明所以,赶紧道:“那…那自然是殿下好看,殿下气宇轩昂,容貌不凡,是这世间…”
“行了行了,”宁璟一把拿过仆从托盘上的酒壶,“再去拿旁的酒送去,不准给他们热。”
“是…是。”仆从行了个礼,赶紧跑开了。
殿下这是喝了多少啊。
宁璟拧开酒壶,凑近闻了闻,仰头就往嘴里倒。
倒着酒的时候,上空出现了张讨厌的脸。
“王爷安然无恙啊。”宁璟使劲擦擦嘴角,这破酒怎么这么难喝。
“此次多亏殿下相助。”年牧归手里的酒壶跟他碰了碰,也仰头喝了一口。
宁璟不甘示弱,一口气把酒壶喝空了。
年牧归笑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殿下,你想留许昭在北漠,是不是因为之前灯会上的恩情?”
“关你…”宁璟皱皱眉,“不光是这个,我同他是自幼的情分,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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