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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叁清山。
&esp;&esp;一白发女子正在盘膝吐纳真气,外头响起一个焦急的声音,“师傅!蕴真她、她又失控了!”
&esp;&esp;吴蝉衣闻言推门而出,快步走去,只见一个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被齐平砍断,说是寸草不生也不为过。
&esp;&esp;“啊啊——!放开我放开我啊!”
&esp;&esp;林蓉死死将一个女人压在身下,嘴里念着:“阿鲤,你清醒些!莫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啊!”
&esp;&esp;吴蝉衣走过,叫她松开,她甫一松开,身下的人就要动作,可吴蝉衣更快些,单指点穴叫她难以动弹。
&esp;&esp;林蓉看着师傅,脸上带着恳求:“师傅,这次…这次只是一个意外…马上就要到清明了,她一直说想回去看看,想太多念就岔了,就…”
&esp;&esp;吴蝉衣打断她,“快些把她扶进屋里,等会我要与她说些事,你们都莫进来。”
&esp;&esp;夏鲤被扶着躺在了床上,她动不了,只有一双眼睛能动。曾经淡淡的带笑的眼神不复,黑眸子里只有深不可测的悲与恨。
&esp;&esp;那把春水剑还被她握在手中,随着主人带上几分杀气。
&esp;&esp;随行的人都已经退下,只有林蓉在旁边站着,吴蝉衣回头看她一眼,林蓉才愿意离开。
&esp;&esp;吴蝉衣解了定穴,手指按在她的腕间,果然探到那股横冲直撞甚至隐隐要逆流的真气。
&esp;&esp;“蕴真,能听到我说话吗?”
&esp;&esp;她开口,清冽内力真气将她的戾气一丝一缕梳理、安抚。
&esp;&esp;蕴真,是夏鲤的法号,叁年前被林蓉带回叁清山的新名字。
&esp;&esp;夏鲤没有回答,但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
&esp;&esp;“把这个药丸吃了,会好受些。”她将一颗小丸子放在她唇边,夏鲤却偏过头,不愿意吃下。
&esp;&esp;吴蝉衣也不恼,将药丸放在枕边。轻轻坐在床沿,外头有风穿过松林,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天地在为谁哀悼。
&esp;&esp;“很难过吧,耳畔全是过去的声音。我知道你听不进去,但有些话我得说,也许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能再告诉你。”
&esp;&esp;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夏鲤脸上,那张素白的脸上没有泪痕,但眼眶通红,眼睑下是深重的青黑,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岁
&esp;&esp;“你娘的事情,她没有跟你说过吧。”
&esp;&esp;夏鲤的睫毛动了动。
&esp;&esp;“你娘年轻时候过得很潇洒,见不仁义之人拔剑,不平之事拔剑,人风风火火的,但很多人受过她的恩惠。我就是其中一个。我的出身并不好,母亲早逝,父亲又是一个暴力贪财好色之人。那时候我十岁,父亲欲对我行不轨之事,我抗拒之下把他推倒,他更加愤怒扯着我的头发拖出院子要把我溺死。然后,她就出现了。”
&esp;&esp;吴蝉衣目光失焦地看着夏鲤,恍惚又看见了那个踩着人的肚子,剑直指那个男人的喉咙的少女。她看着吴蝉衣,声音清亮。
&esp;&esp;“这种狗男人真是该千刀万剐!小娘子,以后别回这个家了,我给你一些盘缠,你若是想离开,便去叁清山,那儿现在可缺女孩学道法了。”
&esp;&esp;“她救了你。”夏鲤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esp;&esp;“是。后来我才知道她来自青城派。还听说她叫李因,是被掌门捡到的孩子,虽没有父母,但青城派上下待她如亲女儿、亲姊妹。”
&esp;&esp;夏鲤喃喃道:“可是…二十五年前…青城派被灭了满门。”
&esp;&esp;吴蝉衣沉默一会,最终点了点头。
&esp;&esp;“除了那位孟盟主,其实还有你娘活着。我后来与她在扬州见过,也问过当年青城派的事情,但她不愿开口。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esp;&esp;夏鲤摇头,清明的黑眸又染上恨意:“不、不可能…灭门之仇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下…不可能…不可能…”
&esp;&esp;吴蝉衣按住她的手,轻声道:“也许其中有什么隐情,或者她以为仇已经报了?无论怎样,她似乎放下了当年的事,与你父亲在一起,又生了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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