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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飞过去的。
只看见那道寒光,和姐姐来不及躲开的侧脸。然后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
扑过去,撞开她,然后…
钝痛。
从肩头蔓延开来的痛,如波纹一圈圈荡开,从肩膀到胸口到手臂…到指尖。
好痛好痛。
他低头,看见那枚暗器穿透过了肩,露出的部分被血淋得亮。
哦。暗器长这样啊。
嘶,还是好痛。
还好是我挡了,要是打在姐姐身上,他会更痛的。
然后他的脚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后脑勺重重撞倒在地,出沉闷响声。耳朵嗡鸣,只觉天旋地转,天和地搅和在一起,声音变得遥远。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喊少爷。
还有姐姐。
姐姐在叫:
“阿屿!”
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带着绝望。
好吧…还是让姐姐难过了。
他真没用。
他真想说,阿姐别哭,我没事,真的一点也不痛。
夏鲤抱着弟弟,眼看着他闭上眼睛,肩上鲜血染湿衣裳,这个画面与记忆里交迭在一起。再坚强的心也要碎开,心急如焚,悲愤交加下,她的眼泪一颗一颗打在弟弟脸上。
“阿屿!阿屿!”
赵娘子上前检查伤口,“小姐!你放开少爷!这个伤现在得快些处理,来人啊帮忙抬一下少爷!背面还在流血…有纱布吗?!”
夏鲤忍住了泪水,撕掉袖口的布料,赵娘子覆住,眼看着弟弟被人抬走,心口像是空了一块,林蓉在旁安慰:“夏姑娘没事的!那个伤不严重不会出事的…”
“我知道。”她闭上眼睛,泪水不再涌出。
夏鲤拔出腰间宝剑,这把寒刃终于现世,在光下散着杀气。她转身看向正被人搀扶起来的周常,声音淬冰的寒冷。
“周常,我本以为你只是无耻,但尚有人性。但今日却伤我阿弟,这仇该怎么算?”
周常身边的家仆试图拦着她,却被剑风撩得后退不敢上前。那几个彪形大汉走上前,只见她挥剑,那人脸颊便滑出一道血线,珠子透出。
无人再敢上前。
周常瘫倒在地,周身无力,只能抬望着少女步步紧逼,逼他再无后路。
周常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个场景。一个寡淡得像水的女人,被挑衅了不会恼,被打死了也只是皱眉咬下痛。她那双淡然的眉眼霎时间铺满了杀气,目跐欲裂,如烈焰般的愤怒好似有了实质般席卷而来,如万马奔腾,野火燎燃。
他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那把剑捅穿了他的肩膀,那女人眼睛一下也没眨。
“啊——!”
死亡来临时不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是一个女人的愤怒。疼痛在肩膀上炸开,他哀嚎一声,夏鲤立刻又拔出剑,往他另一边肩膀刺去。
“啊——啊——!”
他能感觉到皮肉被挑穿,剧烈的疼痛让他面目狰狞,眼球凸起。
夏鲤面无表情,抬起剑又要刺穿他的手掌。“你是拿这只手丢的暗器吧?”
“不、不不不——!”
眼看着那闪烁着寒光剑就要落下,他嘴里喷着血液,眼里全是恐惧。
“夏姑娘!”有人叫住他,正是那裁判。
“勿要被仇恨迷了心智伤人性命!”
夏鲤丢下剑,“我不杀他。只是让他吃点小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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