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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esp;&esp;他伸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比量着，思考剖开肚子取出药丸的可能性。

&esp;&esp;他认真想了想，又摇头。

&esp;&esp;若让阿姐知道他剖腹取药，更要生气了。

&esp;&esp;月溯忽地泄气。

&esp;&esp;他意识到无论自己做什么，阿姐都要生他的气。他想去隐瞒自己的行为让阿姐不要生气，可隐瞒的行为让阿姐更生气了。

&esp;&esp;月溯烦躁不堪。

&esp;&esp;对错难辨，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事。

&esp;&esp;生死

&esp;&esp;一大清早，云洄和母亲一起去祖母那儿，一会儿一同启程去寺中燃灯祈福。

&esp;&esp;今日正好云照临休沐，云照临和云望也会一同过去。

&esp;&esp;云洄对神佛有着敬畏之心，却并没有礼佛的习惯。今日出行对云洄来说，不仅是陪伴老人家，更是和骨肉至亲相聚。

&esp;&esp;小厮禀告云照临和云望已经登上了马车，云洄立刻陪着母亲、祖母一同往外走。

&esp;&esp;两辆马车停在府门前，分别由宋贺和孙文良驾车。父亲和兄长已经登上了马车。云洄刚要扶着祖母登车，孙文良对他使眼色。

&esp;&esp;云洄朝一侧走去几步，低声问：“怎么了？”

&esp;&esp;孙文良说先觑了云洄神色，才说：“阿姐，老太太本来喊了月溯同往。那个……月溯让我问你他来赶车还是我来？”

&esp;&esp;云洄让月溯在她眼前消失，他竟真的不肯出现在云洄视线里，就连这样的情况，也不露面，而是让孙文良来询问。

&esp;&esp;云洄忍不住去想月溯现在躲在那儿？前面那几棵古树后面？还是府门后面角落里？

&esp;&esp;恰逢身后祖母开始询问：“小朔呢？怎么不见他人影啊……你们谁看见小朔了吗？把他喊来啊！”

&esp;&esp;云洄蹙了蹙眉，说：“让他去。”

&esp;&esp;“诶！”孙文良听了，立马朝府门跑去。

&esp;&esp;云洄瞧着他跑的方向，知道了月溯这是躲在府门内侧的角落里。

&esp;&esp;她对四处张望的祖母笑着说：“小朔一会儿就来，咱们先上车。”

&esp;&esp;老太太已经看见了正往这边走来的月溯，脸上的焦灼一下子散去，开开心心地被搀扶着上了马车。

&esp;&esp;云洄从祖母的表情知道月溯正往这边走来，她没回头，扶着母亲登上车，自己也快速上了车。

&esp;&esp;月溯目不斜视走过来，连目光也不越矩。他走到云照临和云望那辆马车前，低声对宋贺说：“我们换一下。”

&esp;&esp;他识趣地和宋贺换位置，让宋贺去赶云洄所在的那辆马车。

&esp;&esp;两辆马车停得很近，车厢里的云洄听见了月溯的话，她皱了下眉。

&esp;&esp;俞兮霜也听见了，她转过脸来，担忧地看了看女儿。

&esp;&esp;普安寺建在京郊的万川山之上，有些远。云洄小的时候就陪祖母来过几次，没想到过去了好几年，祖母还是最信任这里的佛陀。

&esp;&esp;一路上，云洄陪着母亲和祖母说话。偶尔父亲和兄长的笑声也能听见一二。她还能听见前面赶车的宋贺扬鞭时偶尔的那一声“驾”。可月溯一点声音也没有，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

&esp;&esp;两辆马车在山脚停下来。云洄下了车，扶着祖母和母亲下来，她抬眼，看见父亲和兄长已经先一步往山上去。她忍不住悄悄回头，只看见宋贺在整理马缰，而父兄所乘坐的马车前面空无一人，并不见月溯的身影。

&esp;&esp;月溯立在马车另一侧，安静地听着云洄的脚步声。

&esp;&esp;云洄被气笑了，快步往山上去，她走得那样快，很快超过了云照临和云望。

&esp;&esp;“弯弯，你慢点。”云望含笑望着妹妹一阵风似的背影，“这山高着呢。你走这么快小心还没到地方就走不动路了！”

&esp;&esp;云洄好像没听见，没回头。

&esp;&esp;云望笑着摇摇头，悄悄低眉瞥了一眼自己的腿。经过这几个月的治疗，如今他若走得快了还是能看出跛足，但若慢些走路，已经和寻常人一般无二了。

&esp;&esp;云洄最先走到山顶的普安寺前。到了普安寺，闻着浓郁的燃香、看着香客们一张张虔诚的脸庞，又听寺中一声又一声响起，云洄心境逐渐变得平和。

&esp;&esp;她站在高处转过身去，望向山下。她的视线穿过正爬山的香客之众，找到了月溯的身影。

&esp;&esp;盘山石阶上，香客们三三两两，就连宋贺也寻了个陌生香客谈笑着往山上来，唯月溯一个人形单影只。

&esp;&esp;在月溯抬头前，云洄先一步转过身去。她迈进寺庙，听着僧人们古井无波的诵经声。

&esp;&esp;小和尚立在普安寺，给每一个进门的香客递上祈福木牌。

&esp;&esp;云洄接过木牌，顺着小和尚的指引，望向悬挂木牌的地方。那是寺庙西门通往寺钟的路，长长的一条路两旁生长着银杏树。如今时节，银杏叶早落了，枯枝之上挂满了祈愿木牌。每个木牌都悬着一条红绳，经过了日晒风吹，那些红绳已经变成了深深浅浅不一样的红。风一吹，漾起红色的潮漪。

&esp;&esp;没多久，父亲和祖母一行人也到了。

&esp;&esp;云洄收回视线，快步迎上去，去扶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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