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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为浮云市经济本就不繁荣,门前只有寥寥两三辆车,正对着宽阔的柏油马路,附近有药店、商店等,大多都关着门。
出乎意料的是,酒店前台坐着一个身着保安服的中年男人,低头按着手机。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来,见到江野两人,十分惊讶。
“几位是要住房?”
“对。”江野点点头,狐疑地打量着他,“你是老板?”
无他,这里真的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人不可置信。
中年男子挥挥手,“害,我是前台兼保安,楼里还有个阿姨。现在人少,房价便宜,你们打算开几间?”
江野道:“三……”
柏尘竹猛地扯了他手臂一下,江野转过头,柏尘竹拼命使着眼色,示意他车里还有一个人。
周灼华的情况他们都知道,这会儿还发着烧,让她自己住一间房,谁都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还是放眼皮底下看着比较好。
江野只以为他不敢自己住,所以朝他点点头,一副‘好吧真拿你没办法’的神情开口道:“那开两……”
柏尘竹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开一间。”
“一间?”中年男子确认着。
“对,”柏尘竹掏出身份证走上前去,冷不丁道:“今天有好事,咱三喝多了,有一个还在车里醉着,麻烦开个大点的套房,最好是房间隔开那种。”
“有间复式家庭套房,你们要不要?”
“要。”两人异口同声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三个人的身份证都要登记,这几天系统上不去,你们把证件拿来,核对后在这签个名……”
听到这么‘正常’的话,柏尘竹恍然有种错觉,什么丧尸什么怪物都只是场噩梦,社会还在正常运转,秩序仍未消去。
但他很清楚,这些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坏,他们正处于阳光与黑影之间。
“等等,醉着的是个女的?你们什么关系?”登记信息的中年男子瞬间警惕,像看坏人一样看着他们。
柏尘竹的思绪被打乱,茫茫然看着他。
江野随口道:“正当的男女关系,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随妈姓,这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江野伸手揽住柏尘竹的肩膀,“户口簿没带着,有查房就让他们上来……”
一番波折后,三人入住了酒店。
电梯数字不停往上走,门一开,他们撞上了保洁阿姨。她面容憔悴,等三人出来后,便推着小推车进电梯。
“等等。”柏尘竹叫住了保洁员,“阿姨,我姐身体不舒服,出了一身的汗,能不能劳烦您帮个忙给她换身衣服?”
不待保洁员说话,他补了句,“加钱。”
柏尘竹刷开房门,江野把人事不省的周灼华放在上层套房的床上,到了能休息的地方,两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出去外边回避,等着阿姨给周灼华换衣服。
江野拆了根棒棒糖叼在口中,纸棍一上一下翘着,他眯了眯眼,“你姐?”
“你姐,是你姐,行了吧?”柏尘竹单手把人推远。
江野哼笑着,“我不介意你跟着我叫,弟弟。”
那糖果纸棍一上一下的,看得人想按住。
柏尘竹抬手,报复性地把纸棍从他嘴里往外一抽。没抽着,糖被齿关挡住了。
江野裂开嘴笑,无声昭示着某种得意,他扣住柏尘竹手腕,张口作势要咬。
柏尘竹瞳孔骤缩,条件反射抽手要躲,却被江野非人的力气控住,他从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主,缩手不成就伸手,干脆反手,屈指想赏人一个脑瓜崩。
……却估错了高度,朝他鼻尖弹了一下。
本想攻击的动作倒成了反效果,显出几分亲昵。这份亲昵远比拳头、巴掌那种直面的肢体动作还要让人心悸。
两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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